纵地金光!
速度快到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残影,随即被风吹散。
天蓬元帅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嘴巴半张,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周遭,只剩下天河水拍打堤岸的哗哗声。
一下。
又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极长。
天蓬元帅的脑子,从一片空白到慢慢开始回放刚才的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字。
那猴子灿烂的笑。
那句“多谢元帅成全”。
那句“获益良多”。
每一个细节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啪!”
一声脆响。
天蓬元帅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肥厚的脂肪一阵颤抖。
他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原地跳了起来。
“好你个奸诈的猴子!”
“奸诈!忒奸诈了!”
“你早就打定主意要进去天河!你算计本帅!套本帅的话,还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骗本帅给你开闸门!”
“你给本帅回来!”
“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在里面捞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他自己愤怒的吼声在空旷的天河河湾里孤独地回荡,显得苍白又无力。
孙悟空,早已没了踪影。
天蓬元帅叉着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骂了半天,骂到口干舌燥,最终也只能颓然地停下。
他转过身,看着那早已重新闭合、严丝合缝的闸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嫉妒,有郁闷。
更多的,是一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气。
后怕。
“这死猴子……也太邪门了!”
“不行,这事儿绝对不能传出去。”
他压低声音,紧张地嘟囔着,眼神飘忽不定,开始疯狂转动脑筋,思考怎么把今天这件事的痕迹彻底抹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此刻。
毫无征兆地。
一道纯粹、不带任何感情的白光,凭空在他面前凝聚成形。
光芒散去,一个身着白色天衣,面容模糊的身影静静悬浮在半空。
天奴!
玉帝的近侍!
天蓬元帅的心脏骤然一停。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天蓬元帅!”
“玉帝陛下命你,即刻前往凌霄殿请罪!”
话音落下,天奴的身影便化作点点白光,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句冰冷的口谕,在天蓬元帅的耳边反复回响。
请罪!
天蓬元帅彻底傻眼了。
他呆立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什么瞒天过海,什么抹去痕迹,所有的念头都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玉帝……知道了?
这么快?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直冲上头。
“你他娘的!”
气急之下,天蓬直接爆了粗口,骂的究竟是那远去的猴子,还是这无情的传旨,他自己也分不清。
天奴亲至,奉玉帝口谕。
这已经不是小事了。
这是天大的事!
完了。
天蓬元帅只感觉天塌了。
自己原本只是想在这河边摸个鱼,美滋滋地小酌两杯,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闲。
现在好了!
全完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心软,不该被那死猴子三言两语就哄骗了!
就不该让他进来啊!
悔恨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但是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
“死猴子!”
“下次,下次不要让本帅再看见你!”
天蓬元帅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张脸黑得能拧出水来。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收敛起所有情绪,化作一道神光,以最快的速度向凌霄宝殿的方向飞去。
他知道。
私放妖仙入天河,这罪名可大可小。
但看玉帝这反应,这次一顿板子,是绝对没跑了!
……
而此刻。
风暴的始作俑者孙悟空,早已回到了御马监内。
他随手一挥,数道金光没入墙壁与门窗,布下一层严密的禁制,隔绝了内外一切探查。
做完这一切,他才嘿嘿一笑,盘腿坐下。
心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