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前,我还是个穷小子,在码头扛大包。一次卸货被重物砸中胸口,当时就吐血不止,眼看就不行了。医院都说没救,让准备后事。是你爷爷,罗一手先生,正好路过,帮我续好断骨,又用几根银针,三副汤药,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分文未取!”
老爷子顿了顿:
“他说,我看你骨相不是短命之人!如果没有罗一手,我苏文山五十年前就烂在码头了!哪还有后来的苏家!"
苏洁在一旁,听着父亲的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还是忍不住撇撇嘴,小声嘟囔:
"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谁知道是真是假...一个江湖郎中,说得跟神仙似的......"
她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苏文山猛地转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苏洁,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
"你闭嘴!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以为你的命是捡来的吗?!"
苏洁被父亲从未有过的厉色吓住,下意识后退一步,嘴上却不服软:
"爸!你冲我吼什么!我的命怎么了?"
"你的命?!"
苏文山猛地扬起手,手指颤抖地指着苏洁,"四十余年前!突发急症,高烧抽搐,翻白眼吐白沫!省里最好的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书!说是病毒性脑炎,没救了!"
他声音嘶哑,带着泣音:
"也是罗一手先生!那时候他已经很少出手了!是我跪在他诊所外相求,他看你可怜,才破例出手!用金针渡穴,逼出你脑中的毒邪!又用独门推拿手法,疏通你闭塞的经络!你在阎王殿走了一圈,是他把你生生拽回来的!"
苏文山越说越激动,猛地上前一步,扬起巴掌——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洁保养得宜的脸上。
苏洁被打得踉跄几步,捂着脸,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