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满,你没资格得到水沉的青睐,更不可能令西王母心生好感。是,三百年前,我选择将自己的毕生修为都给阿漓,无怨无悔。
但我那样做的前提是,我爱阿漓,我愿意把我的资源都给阿漓。
我和阿漓,是双向奔赴。
你与西王母,从始至终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贪心生虚妄!”
“你、你——”死东西被我怼得暴躁破大防,发了狂的呼风扬沙,猛朝我与青漓袭烈风:“总之,今天不管你如何狡辩否认,我都不会再允许你离我而去了!”
青漓闻言,当即抬袖将我护在身后,凝声反呛:“你敢!本帝倒要看看,谁敢伤本帝的夫人!”
我握住青漓的胳膊,继续说出实情激怒那死东西:
“你以为,你魂魄离开地宫,化身成捕蛇人,故意设局救我,再佯作好心送我回竹楼,打探我们的虚实,我们没有认出你吗?
周穆王,季满,其实早在与你相见的第一眼,我就已经认出你了,你送我回家,死狐狸也好,阿漓也罢,我们全都在配合你演戏!
季满,你的脸,我又怎会、不记得!”
“哈哈哈,阿沉,西王母,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薄情!
你的演技当真高明,孤都被你骗到了呢!
不过,那又如何,宋云婼现在在孤的手里。
将你引入地宫,孤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进了孤的地宫,如今你又是转世,你失去了前世的神力,你走不出孤为你,精心准备的囚笼……
西王母,三千年前你负我,如今,孤要你为孤陪葬,伴孤在这清冷不见天日的地宫,永生永世!
你逃不掉的,为了今日,孤准备了太多年。
等孤杀了那些杂碎,将你身边这只青蛇碎尸万段,阿沉,你我便在这地宫,永享长生——”
“那你可错了,我没有西王母的神仙之力,但我老公有啊!”我侧首提醒阿漓:“老公,破了他这个该死的幻境!”
头顶上盘旋的黑雾黑风似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猖獗叫嚣:
“哈哈——就凭他?一条蛇妖!
若不是你闯入幻境坏了孤的好事,强行唤醒他,他早就在梦中,被孤王设下的人偶迷惑心智,主动将匕首插进心脉,自我了结了!
他若真有破局之法又怎会被困幻境,重复经历几十遍你在他眼前魂飞魄散的痛苦回忆?!”
听这话,周穆王似乎,还不知道阿漓就是华桑大帝。
这个幻境大概率只能困住人,却不能助幕后主谋窥视他人的回忆……
不过,也对。
今日进洞者,几乎都不是普通凡人。
蛟王、天女、华桑大帝、甚至还有个地藏王……
若这些神仙的执念都被周穆王区区一只两三千年的厉鬼给窥探到了,那岂不是泄露了天机?!
青漓捉住我的手,握在掌心,头顶的死东西话音刚落,青漓便挥袖一道神力,轻而易举就一招秒了周穆王精心布置的这个迷心幻境——
开什么玩笑,阿漓堂堂华桑大帝,还能破不了他一只小小厉鬼的幻术?
有本事将阿漓困在幻境中的,从来都不是他周穆王。
而是阿漓自己的心结、梦魇。
如今他已经从梦魇中清醒过来了,这片幻境还能困得住他才出鬼了!
幻境被青漓一掌击碎,刺目的粉光混着强烈的白光在我眼前一晃,我被强光刺痛双眼下意识别过头,用阿漓的背影挡一挡。
待正前方那两道强光消散去,我才试着,慢慢睁开双眼——
视线朦胧复又清晰,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阿漓带出了山洞,重回地宫奉天殿的门前广场了。
好在,阿乞、银杏、白术、雪仙……他们都没事!
连谢妄楼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成功在地宫内与我们会面了。
站在雪仙身畔的银杏……不是凡人银杏,而是一袭浅黄飘逸仙裙、三千鸦发挽作飞天髻,胸口与双腕俱是挂着繁复宝石玉器珠串璎珞的天女银杏……
她又出来了。
她出来,是为了、救云婼吗?
视线落在与白术手牵手的鹅黄衣裙女子身上,我松了口气。
还是银杏靠谱啊!
阿乞见我和青漓成功脱身,赶忙凑上来解释现场情况:
“镜镜姐,帝君,你们终于出来了!我们被雪仙哥带出那个恐怖的山洞后,雪仙哥就提议,趁着你们俩还没出来,我们先去搜寻云婼姐的下落。
我们大家一合计,觉得可以!
于是白术哥就用云婼姐的芙蓉银簪施展问灵术,赶在那只鬼东西还没从幻境中追出来前,觅着云婼姐的气息,找到了云婼姐!
那个老东西可精了,关押云婼姐的地方围得都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