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红云洞相见,到长生宫拌嘴。
从我中鸳鸯缠,到他故意用紫蛇气我……
从互生心意,到前世记忆开始苏醒……
今生今世,我们缔结良缘,相知相识,相爱相亲,始终在一起。
他未离我,我亦未离他。
我闭上双眼,泪水决堤,哭得心头酸痛。
“阿漓,我欠你的,太多了。”
“是我不好,前世、前前世,都先舍你而去……”
“害你过得这么苦,是我、食言没照顾好我的大青蛇。”
“阿漓,欠你的,永生永世,我都还不完了……”
“你快醒过来啊,别有事,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青青,我喜欢你。”
“这三世,每一世,我都好喜欢你……”
“每一世,我都想与你,长久、永远。”
“阿漓——”
哭得上气接不来下气时,忽有一只冰凉的大手,温柔扶住我的脸颊。
指腹轻轻为我拭去脸颊上的泪痕。
沙哑嗓音恢复稳重:“鸾鸾……”
我一怔,下一秒,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埋在他胸膛上委屈地放声大哭——
“阿漓!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鸾鸾。”他轻抚我的脑袋,将下颌压在我的发顶,红着眼尾,温声低哄:“不怕,都过去了。阿鸾,过去了。”
“青漓……”
——
成功唤醒青漓后,他牵着我手,擦干我脸上的泪,正要带我出去,我们却再次被卷进了另一个幻境——
这个幻境里,重复的是周穆王生前的执念。
水沉大祭司死后,周穆王痛不欲生,不仅下令让祭司台为水沉大祭司招魂,还从宫外广召女巫,只为复活西王母。
第无数次招魂失败后,身披鸦羽的女巫颤颤巍巍地跪在脸色铁青、负手逆光而立的帝王跟前。
女巫心惊胆颤地昂头,只见帝王整张脸都笼罩着瘆人的阴霾,面上虽没有表情,可眼底的滔滔烈焰却又向她证明,帝王此刻正处于暴怒状态——
“拖下去。”帝王言简意赅的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将她判了死刑。
女巫清楚被拖下去的结局会是什么,于是忙趁士兵上殿前,惶恐地跪爬向帝王,一把抓住帝王的衣袍,着急大喊:“小的虽然没有召回水沉大祭司的魂,但是小的知道水沉大祭司现在在哪!”
上殿的士兵被帝王一个手势止步在离女巫十米距离处。
帝王低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女巫:“说!”
女巫害怕地俯身磕头:
“大王息怒,方才小的招魂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阻止小的,小的趁机掐算,才猛然惊知,原来水沉大祭司她不是凡人凡仙!
水沉大祭司来自西昆仑,乃是西王母娘娘为延续我周朝气运,而谴下自身一缕仙魂幻化而成。
如今水沉大祭司在我周国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便化回仙魂回到了西王母娘娘体内,所以我等才会无法招回水沉大祭司的魂魄。
强行招魂,反而会逆了天意惹了天怒,折损我周朝国运啊!”
面色阴沉的帝王倏然抬眸,眼底渐渐燃起一缕微弱的希冀之光:“西王母……”
自那后,周穆王便遍寻能人异士,只为找到办法,入昆仑,见王母。
周穆王,找了西王母三十年。
终于,在三十年后的某一日,有奇人来禀,西王母现身九黎族。
周穆王得到消息,立即命人准备车架,启程前往九黎族,见王母。
为了讨西王母欢心,周穆王还让宫人们准备精美的布帛,精致的青铜器,玉石茶壶茶盏棋盘更是数不胜数。
周穆王恨不得将整个王宫最好的东西,都搬上车架,送给西王母。
出发前一夜,已经是周穆王后宫贵妃的朱紫大祭司哭着拽住周穆王袖子,卑微祈求:
“大王,不要去好不好?大王,大祭司都已经死三十年了,西王母是神明,若西王母不是大祭司,大王你触怒神明,上苍可是会降灾难于我周国的!”
“大王,后宫还有几个姐妹身怀有孕,姐姐最近也不大好了,大王你走了,他们该怎么办啊!”
“大王,都三十年了,你怎么还没有想明白,大祭司她不爱你!”
“大祭司的眼里只有苍生黎明,周国万千百姓,大祭司她根本不想见你……”
“你又何必非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伤透我们这些爱你之人的心呢!”
然,换来的却是周穆王的一记窝心脚——
“孤当年为何宠幸你,这么多年,你还没琢磨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