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祭司台寻你,你便穿着这身祭司服,光脚站在玉台上,拎着裙摆活泼灵动地踩地上落梅……
那一幕,至今犹在眼前。”
帝王将手揽在女子腰上,拢女子入怀:“此后每年梅花盛放,我都会记起你初入宫时的模样。阿沉,就这样陪着本王,可好?”
女子亦乖顺的依偎在帝王怀里,指腹轻轻摩挲着红白交融的梅花糕点,温柔颔首:“大王,阿沉会陪你,一生一世,都不离开你。”
广场两侧的梅花骤然被风卷起,片片火红花瓣在我们眼前杂乱的呼啸而过——
待花色散去,奉天殿内却跪满了王公大臣。
朝臣手持笏板义愤填膺,帝王怒目,十指紧攥掌中溢血。
“大王!那大祭司虽有仙法但来路不明,怎可做我王朝王后!况,大祭司与大王之间还有约定,大祭司辅佐大王,十年为期,今十年已至,大祭司当卸任离宫!”
“还望大王,遵守约定,送大祭司离宫!”
“大司寇褚和之女褚天机文武双全,才貌过人,当是帝王之后的最佳人选。”
“大祭司亲自卜算过,下月初八,宜迎新后。”
“大王!您已二十有七,至今后宫仅有两名宫女出身的侍妾,迟迟不娶王后,不为我大周王室开枝散叶,您这是不孝,您愧对列祖列宗!”
“身为大王你的王叔,老臣就代先王,将褚天机定为你的王后,下月初八,大王必须得与王后成婚!”
“够了!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大王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娶谁做王后,也要你们干预经过你们同意了?”
“二王叔,既然你这么喜欢大司寇家的天机姑娘,那不如,你把她娶回去,做你的小夫人!”
“荒谬,荒谬啊!大王,你怎能因一女子而乱了心智!”
“帝王成年后便要迎娶新后,王后从众王公家中择选,这是祖制……”
一晃眼,满殿大臣尽数消失不见——
一袭墨衣的大祭司出现在空荡荡的议事大殿内,满目哀然的哽咽质问帝王:“不是,说好了么……大王,你骗我。”
年轻帝王紧张的从高台上踉跄跑下,一把搂住墨衣祭司的消瘦身子,双目含泪,眼角发红的郑重承诺:“阿沉,我的王后,只会是你,一定、是你……”
然下一幕,便是满殿花红,帝王娶后,举国同庆。
玄袍龙冠的帝王携文武双全的王后同登高台,接受众臣跪拜。
王后眼底一片风轻云淡。
帝王却是满目深沉氤氲。
三叩九拜后,帝王望着队伍右侧的那群女祭司,哑声询问:“大祭司何故,未来?”
为首的朱袍女祭司恭敬答复:“回大王,大祭司已于昨日动身前往凤河,准备楷同祭司台诸长老,一同封印嗜水兽,解决凤河水患。”
“什么!”帝王手中杯盏瞬间坠落在地,酒水打湿新王后的袖摆裙角……
“大王!您要去哪!”
“大王,凤河距京都三千里,等你到了,大祭司那边也处理好了,启程回京了!”
“大王你要去凤河,亦该通知亲卫陪伴,怎能独自前往!你可是我们的大王啊!”
“大王,今天,可是你和王后娘娘的大婚之日……”
只奈何,等他疯狂打马赶到凤河时……一袭白衣的大祭司已然满身是血的倒在了水泊中。
“阿沉,都怪我!我不该、娶褚天机,不该伤了你的心……是我没有照顾好你,阿沉,我错了,你别有事,我这就带你找郎中!”
年轻帝王满脸是泪的抱起大祭司虚弱的身子,踉跄着要带大祭司进城。
可奄奄一息的大祭司终究没能撑到入城门那一刻……
临终前,羸弱的大祭司艰难伸手,用尽最后一丝温柔,轻抚帝王俊美的脸庞,咧嘴轻轻一笑:“阿满……我、有愧于你……阿满,我、解脱了……”
“不!阿沉,本王不要你,不要你走!”
“阿沉,你睁开眼看看孤王,阿沉!”
“别走,说好的,陪孤王一辈子呢……”
“孤王,不该娶她。”
“这样你就不会为与孤王置气……来凤河,轻生寻**。”
“阿沉,若有下辈子,孤王、绝不再放开你的手。”
“来世,孤王再与你做夫妻。”
年轻的帝王抱着白衣染血的大祭司哭得痛彻心扉,连我身边的雪仙银杏与白术阿乞都被帝王的情绪给感染到了,俱是一脸凝重,时不时长叹一口气。
可看着眼前帝王痛失爱人痛不欲生这一幕……
我却、丝毫感受不到半分难受、可惜。
甚至,心底还涌出一汩汩生理性厌恶……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