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叔愁容满面,拿着烟杆无奈道:
“那时候,淑贞并不是真心想嫁给子桓,她改了成婚对象,只是想逼我低头认错。
奈何,当年的我还没有悟出这一层意思,我想着,既然淑贞看上了子桓,他们俩又有了夫妻之实,那只能证明我与淑贞,没有缘分。
加上淑贞每次见我都咬牙切齿,疾言厉色,让我错以为淑贞真的恨我。
淑贞为了报复我,便假装很关心子桓,接受了子桓,可怜子桓还以为淑贞是真的在意他,对淑贞的亲近,受宠若惊。
婚期将近,我眼见着子桓越陷越深……
离他俩婚期还有五天那晚,淑贞突然来找我,求我抢婚,告诉我,如果我还爱她,还想和她在一起,就毁了她和子桓的婚礼。
我也很想那样做,可,那样会逼死子桓的,我们两个人的错,不该让子桓承担。
老祭司也察觉出淑贞的心思了,为了阻止淑贞胡闹,老祭司下了死命令,要淑贞必须与子桓结婚。
淑贞晓得自己玩脱了,那时候才开始害怕了,后来,她又想找我私奔,可,巧的是,醒竹山庄的那位老人家,突然去世了。
我为了找玲珑师妹的孩子,连夜离开了阴苗族,好在,最终在玲珑山庄后山的银杏树下,捡到了尚在襁褓的闺女。
我把闺女带回了阴苗族,淑贞一看见孩子,就怀疑孩子是我和玲珑师妹生的,于是就哭着跑回去了。
她与子桓成婚当日,提前打了包袱本想逃离阴苗族,但被老祭司给命人提前守株待兔又抓了回来。
她与子桓的婚,结的不情不愿,她恨子桓啊,更恨我。”
虽然,我能理解少女时期的宋淑贞想用嫁给别人的幌子刺激李大叔的心态,可,她终究是玩得太过了,也太没有底线了。
她想利用我父亲,却不料将自己赔了进去。
到头来,却怪上了我父亲这个整件事中,最无辜的涉事者。
分明,是她**了我父亲的真心,可却偏要将自己伪装成受害方……
如果,我父亲当年没有救下宋淑贞,现在说不准还活得好好的,还在村里的某一处,悠闲种着庄稼,看着日升日落。
“我从醒竹山庄抱回来的孩子,就是银杏。上次的红衣老鬼说得没错……从某些方面来讲,我是害死银杏亲生父母的元凶,杏子亲爹妈,都是因我而死。”
李大叔说完这话,雪仙赶紧向银杏解释:
“醒竹山庄被灭门一事,岳父大人只是个**,并不是本因。
上次那红衣老道也说了,醒竹山庄的血案幕后策划者是华阳观。
是玄门华阳观的人推测出女娲心在你母亲身上,这才利用野仙与妖物对岳父大人的恨,放出假消息误导仙妖们攻入醒竹山庄打着找岳父大人报仇的幌子,肆意在醒竹山庄大开杀戒。
醒竹山庄的人仙妖们是杀了一部分,但、你父母的死,是后来攻入山庄的那拨玄门道士所致。
换而言之,就算没有岳父大人这个**,华阳观及玄门人士想要女娲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后续也会用别的理由,杀进醒竹山庄,残害你父亲母亲。”
银杏抖着手一个劲地喝茶压惊:
“我、知道……和爸没有关系的。我相信我的亲生父母在另一个世界也不会责怪爸。
就如你所说,即便没有爸,他们也会用别的理由杀进山庄,我爸妈,早在他们起了想夺女娲心的念头时,就注定会被他们所害……”
李大叔眼神复杂地看了看银杏,心疼握住银杏一只手:
“你爹我啊,自那以后便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若没有你,你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杏子,爹对你父母有愧,爹对不起你。
你对爹而言,意义非凡,你是爹的精神支柱,你说,爹怎么可能说不要你,就不要你。”
银杏反握住李大叔的手,委屈瘪嘴:“爸……你从前,也没告诉我这些事啊,我以为我就是个被遗弃的普通孤儿,谁知道你不但是我养父,还是我亲娘舅……”
“就算你是我在大马路上随便捡的,你爹我也不会不要你!
你是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闺女,爹就差没有亲自把你生下来了!
这世上,难道非要有血缘关系才能做亲人吗?你我二十来年的父女情,可比那什么血缘关系要牢固多了!
村里那些人,亲儿子养大了还不管老子死活呢!我家杏子长得好,人又乖,我将她养到这么大,可不是用来作践的。
你是我闺女,你体内没有流着我的血,可你的身上,处处是爹的影子啊!”
银杏听完,感动得扁嘴:“爸~”
歪头靠在李大叔肩上,搂着李大叔的手臂软声撒娇:“那宋花枝,到底是谁的孩子?”
李大叔抬眼,眸底渐渐失了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