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雾姨说着,昂头看向远方的天空,似在回忆四十多年前那场盛大美好的圣女大婚——
“婚后,周伯仁便搬去了宋家和她同住。
周伯仁与她感情甚好,她们很快就有了宋淑贞。
瑶芝怀孕期间,周伯仁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瑶芝也因他的体贴温柔,而愈发依赖信任他。
可怪的是,周伯仁每隔两天就要回自己家一趟。
说是去看望双亲,一走就是一下午。
起初瑶芝也并不觉得有蹊跷。
直到那天,我从山上采药草下来,将药草送去刘郎中家里,却在刘郎中家门口,撞见了周伯仁和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
两人举止颇为亲密暧昧,那女孩一咳嗽,周伯仁就心疼地给她拍后背。
我并没有立即冲上前质问,我怕打草惊蛇,于是等人走后,我才去问刘郎中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刘郎中告诉我,那女孩是周伯仁的远房表妹,在周伯仁家里住好几年了。
身患肺痨,当时全靠草药吊着命。
即便刘郎中已经确认那女孩就是周伯仁表妹,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第二天,我就又去周伯仁家附近打探周伯仁是不是有个表妹。
但得到的消息却是,周伯仁家里根本没住什么表妹,只住着一个病秧子大嫂。
周伯仁的大哥头几年从山上摔了下来,摔坏了脑子,还成了瘫痪。
他家为了给他大哥冲喜,就特意弄了个病秧子女人来同他大哥圆房。
好巧不巧,那天我偷偷溜进他家,他那个大嫂却并不在家中。
说是回娘家办事了。
我回去后就把这个消息告知了瑶芝,我想提醒瑶芝当心周伯仁。
只是瑶芝当时已经对周伯仁百分百的信任,且还处于怀孕母爱爆棚期间,竟然无视我的提醒,直接去问了周伯仁这档子事。
两天后,周伯仁带她一起回了家,也不知道是怎么糊弄过去的,总之瑶芝的确看见了他那位身患肺痨的表妹。
自那后,瑶芝就对他的话更加深信不疑了。
我见他们夫妻恩爱更胜从前,加之瑶芝月份渐大,怀着孕日愈辛苦,怕若再给她添烦心事,她会孕中忧思,对她身子不好。
便只好不再多管闲事,不继续调查那个凭空出现的表妹了。
直至瑶芝生下孩子,小梨满了月,我才开始接着核查那女人的身份。
只可惜,瑶芝刚生下宝宝,周伯仁的大哥就病逝了。
那个表妹和他大嫂同时消失在他家,他父母只对外宣称表妹回老家养病了,大嫂接受不了丈夫病逝的事实,夜里偷偷出门跳河了。
村里人打捞了一天也没捞出人,可能尸体也随河水飘远了。
短短几天时间,两个大活人都消失了,直觉告诉我,表妹和大嫂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人。
为了弄清真相,我逼问他父母表妹老家在哪里,他父母不情不愿地告诉了我。
我追到他表妹老家,竟真的见到了他那天带去刘郎中家里看病的女人。
那女人的父母也一口咬定她和周伯仁就是表兄妹关系,我回去又翻了遍族谱……
才核实,那女人的母亲,确实是周伯仁父亲的堂妹。
我一度怀疑,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而也因为这件事,让瑶芝与我之间产生了嫌隙。
瑶芝直接警告我,不要再自作主张地调查她丈夫,她不喜欢自己的伴侣被人恶意揣度的感觉。”
“表妹难道就是柳萤娘?”银杏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鸭蛋:“那大嫂呢?”
我淡定推测:“应该就是同一人。”
莲雾姨无奈颔首:
“多年后,阴苗族一带突然出现了很多瘴气,那瘴气能令人心情烦躁性格大变,脾气暴戾。
我与义兄同瑶芝商议过后,决定同时闭关三年,倾我三人之力,化解笼罩在阴苗族一带的神秘瘴气。
那年,小梨才七岁。
瑶芝其实是舍不得小梨的,但为了整个阴苗族,她不得不进入九黎山上的三仙洞穴,闭关用自己的祭司巫力保阖族平安。
但也是这三年,让瑶芝从此堕入无尽深渊!”
风扬起她衣摆的凤凰铃,叮当聒噪作响——
莲雾姨捏紧十指,眼神冰冷,咬牙切齿道:
“那个女人的确是周伯仁表妹,但同时也是周伯仁大嫂!
周伯仁的堂姑欠了周家钱,没有东西还,只能把自己女儿抵给周家冲喜。
而周家为了不遭人耻笑,根本不敢让左邻右舍得知自家儿子娶了表妹近亲结婚。
为了打肿脸充胖子,谎称表妹是他们花了二百块从隔壁村聘的。
因此,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