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泽耐心跟一群小孩子们道歉。
为首的小姑娘一点也不露怯。
“我们不怪叔叔,叔叔快带穗穗去医院吧,我们都希望穗穗平安健康!”
陆承泽看着孩子们关切的目光,心中犹如暖流涌过。
——
医院。
穗穗躺在床上,小脸依旧红润,就像是在平静地安睡。
她软乎乎的小手被钱玉荣放在掌心。
“乖宝,快点醒过来吧,妈咪都要急死了……”
她轻轻说着,眼底却有泪花闪过。
陆家其他几位太太和小少爷,都闷闷地低着头。
“怎么会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呢?”
苏雪梅面露急切。
一旁的洋人医生摇了摇头:“化验检查都做了,可是她没有任何疾病,或许是孩子太累了,不小心睡过去了?”
穗穗的小指动了两下。
她缓缓睁开了乌吞吞的大眼睛。
“穗穗睡醒啦……”
小奶团子一睁眼,就迎上家人关切的目光,她好像一只越狱未遂的小仓鼠,有些慌急地抖了抖小爪子。
“妈咪?”
这是怎么回事呀?
——
病房外面,周老先生坐立不安,不停地摩挲着手杖。
忽然,周老先生像是看到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夏柏誉?”
“你是……周致良。”
夏柏誉原本焦急的神色被一丝丝怀念笼罩。
霍厉在旁边用眼神询问着母亲。
她解释着:“那时候你还小,你不知道,夏家没有落败的时候,和周家是邻居,你该叫一声周叔。”
“周叔。”霍厉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周老先生有些发懵。
夏柏誉和西川航运公司的董事长竟然是母子关系?
这……
夏柏誉见状,低声讲了来龙去脉,一并将从前救了穗穗,穗穗又帮她找到儿子的巧合说给周老先生。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穗穗吧。”
周老先生久久没有反应过来,他支撑着手杖,这才没有倒下。
他摆摆手:“你们先去,里面人多,穗穗不好休息,我等下再进去。”
夏柏誉和霍厉都关心穗穗,并没有多想。
周老先生的嘴唇一直都在颤抖。
这回全说得通了。
先前线索断在了拐卖人口的“周老头”上面,可夏柏誉竟然救了穗穗,还帮穗穗找了孟陶虹作为领养人,那么全都明白了。
他激荡的心情在久久不能平静。
欣喜的情绪好像猫爪在抓挠着心口,又疼又痒。
周老先生紧紧攥着袖口的衣料,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纽扣生生拽下来。
周老先生偏头看了看病房,心口犹如刀绞,湿热的眼眶也流下泪水。
他就知道。
穗穗是他的孙女!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孙女!
眼下,穗穗突然昏倒却查不出原因,也说得清了。
周老先生摩挲着手掌,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草草用袖口擦干净泪水,调整心情,敲门进了病房,朝着探头探脑的小穗穗温和一笑。
“既然西医无法诊断穗穗的病,陆先生愿不愿意考虑中医?”
周老先生沉声问。
陆承泽皱了皱眉:“周老,您有想法不妨直说。”
“我认识蒲甘明家的家主,他们一脉就擅长中医,前些年,明家因动荡迁居蒲甘,现在仍有许多人前往明家求医。”
周老先生说完。
周明远和戚雅音都愣了愣。
蒲甘明家?
难道父亲还想借机验证穗穗的身世吗?
可眼下这种情况,未免有些过分吧?
陆承泽听到蒲甘明家,想到没想就拒绝了。
“周老,如果你只是为了私利才推荐明家的,我是不会带穗穗过去的。”
正在这时,小穗穗却像个小嫩芽,怯生生地从病床上钻出来,举着小手。
“穗穗没有生病哦,不用看医生~”
自从上次见过祖树姥姥,穗穗就学会自己吞掉善念啦。
只不过,这次没控制住。
不小心嚼太多,一时没有消化好啦。
只是一小丢丢意外!
陆承泽紧皱眉头,打算送客。
夏柏誉却缓缓开口:“明家世代行医,确实医术高明,这点他是没有作假的,穗穗这种情况,如果西医都不能检查出来,恐怕只有去拜访明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