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下眉头


    “但别人听见,未必当作玩笑。”

    我没说话。

    他沉默片刻,“……披披风那种事,下次不用做了。”

    我回头看他。斑站得笔直背对着阳光,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生硬的冷意。

    “我不喜欢,只做了一次,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人真是,有毛病吧。

    我慢慢眯起眼睛,笑了笑,“那你还挺讲究。”

    他没应声,只转开目光。

    “你没说,但你心里想得很清楚。”我语气也冷了下来,“只是顺手,我没想过拿这点事换什么,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我知道。”

    “我看你不知道。”

    “但你要明白,”他打断我,“你做什么我都记得。一次就是一次,不能当没发生。”

    他望着我,眼神不似方才那样冷静了,反倒多了点隐忍,“我只是想告诉你。要是你披了就别后悔。”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转身离开,只留一句淡淡的回音。

    “你给我披风,是你的事。但我不会当没发生。”

    斑说完这句就转身走了,摆着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我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两下,觉得无语的好笑。

    ……真有他的。

    我大步上前,两步追上去,抬手一把拽住他衣领后襟,直接把人扯了回来。

    宇智波斑很显然没想到我会当街动手!猝不及防一个趔趄,被我硬生生拽得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他眉心微皱,眼神带着压抑的不悦。

    “你有病吧。”我冷声说,“谁让你把话说得跟割袍断义一样?”

    “我只是说了句实话。”

    “你要讲实话是吧?”我气笑了,“那我也说实话,我披披风,是怕你半夜冻死了被我捡回来不好收拾。”

    “那你收拾得挺细致。”他语气带了点讽刺,“还给我系了扣子。”

    “你扣子自己都扣不牢关我什么事?”

    “我那时候睡着了。”

    “你睁着眼装死。还怪我不够贴心?”

    “……我没有装死。”他一字一顿……

    “那你就是真的冷了。”我冷笑,“结果现在反过来说我做多余。”

    他呼吸顿了顿,没再回嘴,只抬眼看我,神情似笑非笑。

    “你现在放开我。”

    “你先把话说清楚。”我死死拽着他衣领,目光咬得几乎不让他躲,“你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要以后了’,你这不是以后,这就是你现在——”

    “我怕你多想。”他开口,带着点憋闷的恼火。

    我怔了一下:“什么?”

    “怕你多想。”他抬手指节微微用力,抓住我扣着他衣领的那只手,“怕你拿这种事当承诺。你披一次,就会有人等第二次,我不想你等。”

    他盯着我,语气低冷,“我不能给你第二次。”

    风吹得他长发扬起,我一下有些分不清是热是冷,慢慢松开了手。

    斑站直衣领一如既往地整洁,仿佛我从未拉过。他看着我,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只悄声道。

    “下次我会记得自己带披风。”

    他说完,转身走远了。

    我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只剩一句话……

    人总是会犯蠢病,尤其是在面对感情的时候。

    但宇智波斑这种格外的蠢货,世上怕也难找出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