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溪山
弟。他知道扉间不是夸张,那一刀的伤口他自己看得清楚,要不是扉间提前设下防御,那一击已经要了他的命。

    沉默良久,他才开口吩咐:“你先休息。其他事我来处理。”

    扉间侧过头,不再说话。

    柱间转身回营,望着风雪深处,神色终于变得肃冷。

    他知道是时候了。柱间沉默片刻,转身回营。风雪打湿了他的发,脚步却依旧稳如磐石。柱间觉得,自己这样做的原因只是为了那场他们曾在南贺川边,在血与火尚未蔓延时约定过的“理想”。

    那个曾经美好的理想。

    天音她也在那时听他说过愿景,哪怕沉默,哪怕不语。虽然她如今已不再是那个立于河畔的少女,但他想她的内心深处或许仍记得那场尚未燃尽的东西。

    而他更明白的是,要是想终止这场战争,仅是要说服她还远远不够。

    宇智波斑,那个与他一起看过未来的人,如今正将所有信仰烧进仇恨里越走越远。

    “斑啊……”柱间望着远方风雪说到,“你我都走得太远了。”

    “要是连我都不站出来说一句话,我们的理想就真的死在这场雪中了。”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罕见地冷肃。

    “这一次,我会去谈。”

    “总得有人去做那件连希望都快没人信的事。”

    柱间转身回营,脚步落在雪地中,风声一阵紧过一阵。他的身影很快没入夜色,而营地外圈的守卫们仍神情紧绷,盯着结界那一线被血沾染的痕迹。

    扉间静坐原地,未随柱间返回。他撑着膝盖站起,动作缓慢,每一寸骨节都正抵抗着撕裂。他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破绽,但是身体仍不听使唤地晃了两下。

    他低头看见雪地上自己的血迹尚未被风雪抹平。那一刀如果再偏一分自己早已死在原地。

    不是没算过会被斩中。他早就在心中推演过她的能力,时间类。甚至可能是强制性暂停。没有躲避余地,飞雷神也无法生效。所以他预设了封印与硬性防御为的不是胜利,而是能活下来。

    可他低估了一点……她的情绪。

    那一刀落下时,他清楚地感知到了其中的恨。

    强烈得几乎扭曲空气的恨意。

    那是一种极力压抑但仍无法彻底掩盖的情绪,从她的查克拉流动和她眼中血色的万花筒写轮眼里,全都能感受到。

    这可不是“必要的战术斩首”,更不是什么“带有理智的战略清除”。

    这是她要亲手杀掉千手扉间!这个杀了泉奈的人!

    宇智波天音的眼神只有恨。在她自己看来,那就是理智。冷静地锁定仇敌,冷静地告诉自己“杀了他”。

    她是理智地、清醒地、恨着他。

    扉间触摸到了这种恨的温度。

    是一种……可以贯穿一生的恶意。

    所以他才真正感到危险。危险不在于她的能力难以应对,是在于她把恨当成了理智。

    一个失去了退路的人或许会投降,屈服于现实。

    但那女人不同,她会故意毁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