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间的声音出现在左后方:“没有出刀吗。”
我猛然回头,他就站在那里,衣甲未动神色平静,看不出一丝狼狈。
“你的时间暂停…不是锁定查克拉发动的,对吧?”他说,“我猜得差不多。”
我没应他。他是在试探「川逝」的冷却时机…真是心黑的狗\男人。
我眼中冷意陡升,指尖再次微动。
“第二次了?”千手扉间低声说,“太急了。”
我才不管他。
川逝·再度发动。这一次我不靠近,而是用万花筒写轮眼迅速扫视四周的查克拉。
在左上角,距离我三丈的位置,查克拉流动略有变化,比之前的更重、更深。
是本体!我刀出一击,快如破风。
但下一瞬,那股查克拉如泡影散裂——!
又是分身。我一滞。
不对!是查克拉诱导术。千手扉间甚至提前布下了诱导用的“假本体”,专为干扰瞳术判断而设。
川逝时间到。我从冻结的世界中跌出,胸口涌上一丝灼痛。
“查克拉消耗很大吧。”他站在高树之上,低头看我,“你舍不得杀一个分身,说明你已经感受到眼睛的负担了。”
“你在得意什么…?”我忍声说着。
“我从来不擅长得意。”他回答。
“你的人已经走远了。那你还要在这里陪我多久?”
我瞪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这一场是他布的局。他不在意能不能杀我,只想拖我,等到千手主军完成其他部署。
可是我也不是为了赢才来。
我是来杀人的!
哪怕只杀一次分身、只断他一只指头,我也得让千手扉间留下点什么!
我要让他知道,他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算计者,而是随时可能被咬住喉咙的猎物!
雪林幽深,风止枝不动。
千手扉间的身影站在林中最高一块岩石上,灰白铠甲被冷光擦亮,双目沉稳如镜。他自始至终都没抽刀,仅凭一双眼与飞雷神术式在对我试探。
他最擅长这种方式。他一步未动,却步步在逼我出错。
我握着刀,脚下的查克拉线已悄然张开一层防御,万花筒的能力蓄在眼底,压着尚未爆发的光。
千手扉间可动不了太多。因为他每迈出一步,都得衡量我会不会发动瞳术。
哪怕他是千手扉间,一族中最敏锐、最擅远谋的人。他也清楚,一旦给我空隙他可能会死在我刀下。
就这么僵持着,两个人并未交锋,又随时可能出手,一丝差错都将是致命的缝。
“果然,你还是会留下。”他开口,嗓音冷静。
“我也没想让你走。”我回答,目光没有移开他身后那块刻着飞雷神印的岩石。
“你是打算留在这儿拖住我?”他问,语气平静,“宇智波刹那和宇智波火核已经快到营地了吧?”
“你不是早该料到?”我声音冷冷的,“你就算不来,我迟早也会杀过去找你。”
他没反驳,只微微一顿,像是默认。
我知道他在赌。他在赌我不会为了杀他而放弃整个战线的指挥。但我也在赌,赌他不敢跟我真正交手。
千手扉间当然不会轻举妄动。我想他清楚得很,我出刀不是威胁,而是要取命。
右眼轻轻抽痛了一下,我压着杀意没动。千手扉间缓步挪动脚步,表面镇定,实则步步都避开我可能的攻击范围。
他试图诱我露出破绽,释放一次瞳术,好让他抓住间隙退走。
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在等他亲自踏进我划下的死线。
“宇智波天音,你到底想怎么样。”
“杀了你。”
他微微抬眉,眼底显出一丝不悦,“你会因私情毁了你们整条战线。”
“你杀了泉奈,还妄想我用理智对你?”
“你这么聪明,怎么就不知道我现在唯一的理智,就是要杀你啊。”
他神情终于动了几分,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动了。刀未出鞘,身形却掠过雪面如疾风斩草。
川逝——发动。时间再度停滞。
我看见他眼底的瞳孔略缩,脚步蓄力的瞬间被我攫取。我清晰地读出他身体下一秒要施术的方向,脚步旋转、飞雷神返跃、预设术式三处联动。
他以为这一套足以应对任何敌人了吗?
我在静止时间中逼近,绕到他左侧,斩向他标记术式的起始点。
刀锋斩落!一道雷鸣般的力道炸裂雪层,但不是千手扉间,是他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