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杀鬼杀


    “想要进攻宇智波,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我说。

    宇智波流砂大喝一声,紧跟其后,火核与刹那配合得天衣无缝,趁敌人动摇瞬间发起第二轮冲锋。

    数息之间,战场已是一片血海。我站在尸堆中央,写轮眼仍未熄,刀尖在滴血。

    敌人的尸体将地面染红,我们不过五人,但清扫了一整个侦察队。

    这不是“以少胜多”。而是碾压。

    我收刀入鞘,胸腔仍在燃烧,却已经不再沉闷。握紧刀柄,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心里一阵烦躁。

    脚边那具尸体还在抽搐,我弯下腰,拔出插在他脖颈的利器,血喷了我一袖,顺着指尖滴到地上。

    不觉得什么,也没空恶心。

    我看着衣袖,伸手把血从指节抹开。

    此刻,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是一边替死者留下痕迹,又一边亲手制造新的亡者。事实是我和他们并无分别。

    杀了泉奈的刀,与我手里的刀,本质上没有差别。

    好像人从来就是这样的,祈求救赎的同时又制造罪孽。在矛盾里活着,在撕裂里挣扎,但还要假装这就是意义。

    总有人要说,要理智一点,要成熟一点,劝我放下这些,告诉我不该执拗也不要纠结。

    这话说得比“人被杀就会死一样”的理直气壮!

    在他们口中所谓的理智,不过是一张冷静的账单,把所有痛苦与代价一一列出,然后得出最合乎常理的答案。

    那就是算了!别纠结了!生活还要继续,那些人今天死了,你明天还是得吃饭。你总不能因为人死了而绝食吧?

    复仇、杀戮、记住这些都没有必要,只会让自己更痛而已。所以大可不必这样折磨自己。

    把这一切放下痛苦的理由都丢给理智,好让自己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眼泪、愤怒、愧疚,还有做人的资格都能一并省掉。

    这种说辞听上去甚至还有点安慰作用。

    安慰谁呢?安慰那些怕自己“良心发作”活下来装聋作哑的人罢了。

    可偏偏就是在这种时候,人会故意变得有害,故意变得愚蠢。

    当所有人都在逼你算账,劝你理智,告诉你别再纠结,现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时候。人才会去反抗,让自己痛苦,执意不肯放下。

    哪怕全世界都说那是错误的。

    我会告诉他们闭嘴!这是我自己选的!

    火核看了我一眼,我没理他,转头看向远处。侦查队的残兵已经彻底溃散。还有几个没死的试图从林间逃命,我刚想追上去,就被刹那拦住。

    “天音。”他气息不稳,身上带伤,“我们人太少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他不懂,那几个跑了,消息就带回去了。宇智波能在这一战立住,不是靠谈判,是靠这些尸体。

    “那我自己去。”我转身就走,语气平静得仿佛我不是去杀人,而是去跟他们打招呼。

    “诶!你别——”

    我没给他多说的机会。脚下踏雪而起,拉近距离的时候,我眼中猩红的万花筒翻动,「川逝」再度开启。

    世界第三次静止。

    那呼啸的风声也停了,敌人维持着奔逃的姿势,眼白泛起血丝。我踩着凝固的空气一步步逼近,拔刀,对准敌人的后颈。

    我跃起落在敌人肩头,刀锋划破眉骨,斜掠而下,雪地中溅起一串血沫,还未触地便停在半空。第二刀落下时,我看了他一眼。那个人还在喘,眼珠动不了,只能被迫看着我一刀一刀把他们杀光。

    我没有喊叫,也没有怒吼,只是在完成每一项“必须完成的事”。站在尸堆中央,写轮眼旋转未止,血顺着刀锋滴落雪地,落点如同钟声一样沉。

    我从最后一人身后收刀,轻声吐息。

    时间再次恢复。

    几具尸体这才同步倒地,血流“哗”地一下从雪面迸开。

    我站在原地,听见远处有人在喊我。是刹那的声音。他追了上来,语气紧张:“你刚才……”

    “我没事。”我知道他还想问什么,但现在不是分析能力结构的时候。万花筒的能力确实很强,但查克拉消耗严重。再用两次就算我开着命痕也撑不住。

    刹那还是想问,我摆了摆手:“收兵。”

    我们往回走,火核已经清点好剩余的人,三人有伤,一人气息混乱。我简单处理后就命他们结队返回前营。

    我最后看了眼战场。血已经开始冻结。这场仗我们赢了。赢得不光是这几条命,而是告诉所有人,宇智波不是没了泉奈,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低头盯着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掌心破皮的地方还在渗血。

    杀人可以换来尊重,这是这个世界的真理。但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一点尊重。

    现在的我只想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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