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直是你的影子……现在我希望，你能站在光里。”

    我看着斑，他的肩膀微微发抖。就好像是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能咬牙死撑，连拒绝都显得无力。

    我上前握住泉奈的手：“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我会在的。”

    他的手指冰凉，几乎没有力气回握，这种熟悉的触感让我几乎站不稳。

    我不敢低头看他。他已经那么虚弱了，但还是在托付别人，安排一切，要替所有人走完余下的路。我恨这种感觉，这种要提前告别的语气，还有他什么都已经看穿的平静。

    为什么到了最后，他还要把一切压在我身上？为什么不给我哪怕是片刻的依赖，而是让我承受？

    但是我又不能说一句“别说了”。

    他把手放到我掌心的那一刻，就等于把宇智波、把斑、把他自己全都丢给了我。他已经把命都摆在我眼前，我哪有资格逃避。

    我的喉咙发紧，声音好似从胸腔里硬生生压出来：“我不会让他一个人。”

    我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也在发抖。是害怕，也是不甘。

    我明明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回报他，他已经开始把最后的东西交给我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得住，但如果我现在退缩了，他死的时候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泉奈轻轻点了下头，眼角已经浮出水光。

    “谢谢你，天音。”他的唇角颤了颤，只剩下一句低得近乎耳语的话。

    “陪着哥哥好吗……陪着他。”

    他明明听见了我刚才的承诺，却还是要央求着我再说一次。那语气这么温柔，我甚至分不清他是在托付，还是在告白。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他是信任，还是……残忍？

    他明知道这样一句话，会让我余生里永远不得安宁。

    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想否认想摇头，可在他那样清澈的目光里什么都说不出口。

    泉奈没有再看我，转头看向斑，最后一次。

    “哥。”

    “我留给你的眼睛，你别不收下。”

    “那是我这辈子……唯一能替你做的事。”

    说完这句话后，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闭上眼睛再没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