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残
但是已来不及完全拉开距离,刀鞘侧身挡住一刃,另一刃擦着脖颈而过,在肌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灼痛。

    空气中都是血腥味与泥土气。周围的战斗在轰鸣,嘶喊声、爆炸声、雷遁激发的光影翻卷着,我却感觉这些东西离我很远……

    我的注意力……不在这场对决上。

    “你在找谁?”千手桃华的声音想起,她意识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丝嘲笑。

    “你们那位年纪最小的战力,是不是叫宇智波泉奈?”

    她的话让我心头一震,瞳孔不自觉地紧缩了。刀光再次压来,我下意识侧身避开。千手桃华借势旋身劈斩,我举刀封挡,火花四溅,掌心被震得发麻。

    我咬紧牙关,猛地反压回去。

    “你什么废话这么多?”

    我冷声低语,收拢了精神。刀刃由守转攻,迅速劈出皆指向她的要害。她惊讶于我突然的变招,连忙退后才堪堪稳住阵脚。可我知道自己的状态仍不稳定,不是技巧的问题,而是心态的问题。

    我太清楚那种烦躁是什么了。像有一根钝刺扎进我的心里,无法拔出又时刻提醒我,战场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我喘息着,依旧举起刀锋,但额角已渗出冷汗。

    千手桃华却露出一抹笑意,“你在担心他吗?”她像是抓住了我的命门,话语不再试探,而是狠戾地挥刀砍来,“那就让我看看,分神的你能不能守得住你想守的人——!”

    她的刀势比之前更狠,我只能一次次逼迫自己应战。可是余光,却始终不受控制地向侧翼战线望去。

    千手桃华猛攻不止,双刃似风似电,几欲将我逼入死角,她低笑道,“你眼里根本没有我,那你就死在这儿好了。”

    她一记横扫袭向我腹部,我侧身躲避,但没能完全避开,刀锋在腰侧拉出一道血线,鲜红瞬间染透衣摆。

    剧痛一瞬灌入神经!我反倒是清醒了。那烦躁似一层压在脑海的雾气被鲜血撕出一道裂缝。

    刹那间,查克拉涌动。

    “朝涂命痕·解。”

    低语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吐出的咒言。额心的封印亮起,一道竖直而细长的红痕如燃线般浮现,红光顺着肌肤蔓延至全身经络,如灼纹燃烧般绽放。

    砰然一震!

    周围气压骤降,一圈肉眼可见的查克拉涟漪以我为中心扩散而出,席卷战场尘土。千手桃华愣了一瞬,直觉提醒她有危险。

    霎时间,我的身影从她视野中蒸发!风声骤起,她下意识横刀格挡,只来得及听见身后一道低沉如风的冷语。

    “你刚刚说什么?”

    长刀从她左肩劈下,血光乍现!

    千手桃华踉跄倒退,左臂几近脱力,脸色煞白。

    我没有停手,命痕初解后的身体每一寸都被查克拉灌满,知觉锋利得可怕,痛觉被切断。我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她的心跳、她每一次转身的角度。

    战斗不再只是反应,而是一种精准到可怖的计算。我低身冲刺,一刀横扫她膝弯,逼她跪地,随后飞身跃起,落下时膝盖重重砸在她肩上,将她压进尘土中!

    她咳出血沫,还未反应过来,我已单膝跪在她身前,刀尖稳稳抵住她锁骨。

    “你的话太多了。”

    “所以我才听不见……我想听的声音。”

    千手桃华满脸震惊,她刚想开口,但被我的杀意压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还记得那风声,似乎是从深渊里吹出一样。

    干涩、灼热、带着某种强烈的预感……

    我本该杀了她的。那一刀只要再落下一寸,千手桃华就会死,但是我停了下来。

    不是心软,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不讲道理的、近乎本能的不安,猛然攫住了我!

    我抬起头,视线越过战圈落向不远处的高坡前线,斑与柱间的战场是天灾交锋,须佐能乎的刀锋砍裂地脉,树界降诞从地底穿出遮天蔽日,飞溅的泥尘与火焰交缠着化为难辨的噪声。

    我并不关心那场斗神之战。我的目光从一开始就在寻找一个人。

    然后我看见了。

    泉奈。

    他站在战圈边缘,应该是正要往那边支援,身形被尘烟切断了一半,背影紧绷。

    我想喊他的名字,但没能出声。

    就在下一秒,有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身侧。

    是一道影子,从虚空中毫无预兆地掠出。

    千手扉间。

    没有结印,没有动静,甚至连查克拉的波动都没有。

    我没能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他就那样忽然出现在泉奈身边,仿佛这个人从来都在那里,只是我没注意。

    银白的短刃如闪电般没入泉奈的侧腰,角度极深,直指要害!

    泉奈几乎是被贯穿在原地的。他没发出声音,只是身体猛地一震,像一棵忽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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