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汀雨
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已经知道了。

    因为雨宫是关键节点。它的位置恰好咬住羽衣与千手的补给通道。一旦控制,我们就相当于把刀架在了他们背后。我们也知道,羽衣不会为雨宫出头,真正会反应的只会是千手。

    果不其然,没多久前线传来动向。千手集结主力部队,亲自出动的人是柱间。

    那时候我在清点战后伤员。伤亡还算控制得住,但冲锋队几名老兵都死了。泉奈刚到雨宫时就看到尸堆,什么都没说,只把刀背起站在我旁边。

    他低声问我:“下一战,是千手,对吧?”

    我没有回答。他明白这是没办法的事,战场从来不是谁先动手,而是谁能活下去。我们准备了两日,调兵、补给、布阵,然后在三月初那个灰蒙蒙的清晨,正面与千手正军展开了第一次正面会战。

    这一次,没有人再提“忍者之间是否还能握手言和”。我们都清楚,那一页已经翻过去了。

    但我们还是低估了千手柱间。

    初战那日,我并未出现在正面,而是按田岛部署,继续带队牵制羽衣残部。等我赶到前线,宇智波的战旗已经倒了一面。

    那是一场溃败。千手一族主力强硬推进,正面阵线三次突围未果。斑带的正军虽拼死阻拦,但对方中军如同山压,几乎无法撼动。而压在我们所有兵力头顶的,就是千手柱间本人。

    他说他不想打仗。但他的刀快得像雷霆,忍术贯山裂地。我们派出的精锐近身队,被他一个人拦在山口全灭。直到我看见那片森林,那不该存在的森林在几息间拔地而起,蔓延过整个战线,将我军前锋全部隔断。

    战场变了。我们头一次知道,什么叫“木遁”。柱间站在林间中央,整个人被树影遮住,像一尊神祇,也像某种我们无法抗衡的存在。

    田岛当晚紧急召回所有副军,军议只持续一刻钟。

    “正面由我、斑、泉奈、天音共领。”他的声音低沉、毫无转圜余地。几名长老一度试图劝阻,让我继续在侧翼带奇袭部,但田岛直接打断了:“千手不是旁人能挡的。要赢,必须用我们最锋利的刀。”

    我站在帐中,没有拒绝。这一战我必须去。不止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我不愿斑独自挡在最前线,不愿泉奈在我不在的时候再次受伤,不愿宇智波继续在一个人一个人的牺牲里,被逼入绝路。

    这是战争。所以我没有回话,只抬头看了斑一眼。他也看着我点了点头。

    夜晚,我们三人未眠。天将破晓前,我披甲整装,走进斑的帐篷。他背对我坐着,肩上的披风还未系好,泉奈倚在门边打盹,脸颊上还留着昨夜睡觉时的红印。

    我悄声说:“走吧。”

    斑回头,眼中是那种只有我们彼此懂的沉默。他没说一句话,提刀起身动作干脆。

    这一战,不能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