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田岛坐于堂上主位,斑与泉奈左右随列,此外还有几位族中年长忍者。这是家族真正的首脑。
“这场与辉夜家的冲突,恐有延烧之势。”田岛沉声道,“我欲将天音自冲锋队调出,入主正面战线由族兵护持,负责侧翼斩首。”
堂内一瞬沉静。泉奈皱眉开口:“不行!她才刚好,调到正面战线太危险!”
“我无妨。”我语气平静,望向田岛,干脆道:“谢谢族长好意,但我不愿意离开冲锋队。”
“理由?”田岛目光如刀。
“正面战场以压制为主,需要强者长时间镇守。而我最擅长的,是突袭、扰乱、以及心理战。”我顿了顿,“我在冲锋队能做的,比在正阵中多。”
田岛沉默片刻,转而问:“你不怕死?”
“但比起死,我更怕输。”我眼中映着灯火,“冲锋队最容易接近敌首,突破死角。如果我活着回来,那就是胜算。我死了也足以撕开敌军一线。”
我没有在大堂中高声辩解,只是像以往那样平静陈述。田岛目光不动,却有些微不可察的改变。
“斑,”田岛忽然转头,“你怎么看?”
斑目光深沉,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我一眼,终是道:“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不干涉。”
泉奈还想说什么,但被田岛抬手止住。
“既如此。”田岛轻声道,“你自己选的路,活着回来就行。”
我点头,行礼退下。
夜色深沉,宇智波宅邸偏院的小庭落满月光。我刚从议堂出来没多久,泉奈便追了上来。他没有喊我的名字,只是快步走到身侧拉住我的手腕。
“你疯了吗?”
我顿住,低头看着他的手。
“你伤还没好透,就要回冲锋队?你知不知道那是哪里?你差点死在那里一次了。”
我垂下眼睫,语气毫无波动,“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听话?”泉奈几乎是质问,“你完全可以站在更安全的位置,斑哥也不拦你,你就听他的?”
“我不是听谁的。”我回答,“我是听自己的。”
我看向他,“泉奈,你知道我在战场上是怎么活下来的吗?不是因为我快,也不是因为我有写轮眼,而是因为我从来不犹豫。”
“你每次都这样,明明可以依靠别人,但总是一副‘我自己来’的样子。”泉奈说。
“因为我必须自己来。”我平静地说,“如果我连这点都不做,那我从流民到宇智波,从冲锋队一步步活下来……就都没意义了。”
泉奈听着我的话,看了我许久,他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句。
“你就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要怎么样?
我望着他眼里闪烁的愤怒与焦急,沉默了片刻才答,“泉奈,不往前走,那活着和苟延残喘有什么区别?”
我转离开,灯火从身后照来,影子在门外与夜色重叠。
斑坐在主院廊下,望着庭院中月色如水。他早已知道泉奈追去了,他没阻止。风吹动他的衣角与额前的发。他的眼神落在远处,实则始终没离开天音的背影。
从她被带回族里重伤昏迷,到伤愈重返战议,她就像从刀口上走过一次又一次,甚至没有回头。
“她是族里的刀。”田岛说过这句话。
斑却想起她靠着病床虚弱地对他说,“我从来不是为了服从谁。”
那时他没回应她。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意识到这份沉默,既是尊重,也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惧意。
她把孤独与死亡当作理所当然的代价,似乎那不过是呼吸与行走。她不是不怕,只是把绝境当成了常态,一步步往前走,连退路都没有,也从不打算给自己留退路。
这样的人,要么劈开未来,要么毁灭自己。
而她的意志不依附于任何人,也不服从任何权威。
斑明白,他在她身上看见了自己……那个可能更孤绝、更极端、更彻底背叛一切秩序的自己。
风声从窗口掠过,卷起桌上的纸屑。
我回到房中,摊开卷轴,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痕。纸面上勾勒的是一个我刚试着推导出的封印式样,尚未闭合,图案便已有轻微的震颤。查克拉流动不稳,代表术式不够成熟。
斑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许久了。他的气息一向收敛得很好,如果不是我刻意察觉,几乎不会察觉他到来。
“封印术在战场上没那么好用。”他终于开口,语气平静,“不是说结印慢,而是前置准备太多。术式编构、查克拉调配、阵核稳定……只要一环出错,乱的是自己。”
我点了点头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