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啻微茫
斑。他在我身边坐下,没有说话。我也没看他,只是继续看着夜空。过了一会,他开口低声道:“今天那一招,动作太慢。”

    “嗯。”

    “你的手势暴露太早了。”

    “知道了。”

    “还有你的脚步声,不该踩断枝条。”

    “……抱歉。”

    他安静了一下。

    “不过,”他顿了顿,“反应还可以。”

    我转头看他。

    他别过脸去:“别误会,我只是实事求是。”

    我弯了弯唇角,“我知道。”

    他又沉默了会,忽然道:“你真的不怕死?”

    我看着他的眼睛,透过月色,显得有些晦涩,也有些不解。

    “怕,”我轻声说,“但比起死,我更怕没人记得我为什么活着。”

    “……嗯?”

    “如果连该守护的都放弃,那活着也没意义。”

    斑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像是第一次认真去听另一个人心里的声音。良久,他站起身,把披在我肩上的外衣拉了拉。

    “早点睡。”

    “嗯。”

    他走进黑暗,脚步稳重。而我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出神。

    “你觉得自己今天做得如何?”回到族地,长老询问的声音不高,但带着拂不开的压力。我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规矩地叠在膝上,肩伤虽然已经包好,还是有些钝痛。

    “斑队长有吩咐我协同行动,我按指令完成清除任务。”

    “……没有其他想法?”

    “……这是我分内之事。”

    屋内的灯火摇晃,纸窗外落叶飘落的声音异常清晰。长老打量我,眼中既有思索也有几分提防,“你的三勾玉……控制得越来越稳了。”

    我低下头,没有回答。

    他似是随口道:“你说你是孤儿,父母早亡,母姓‘朝阳’。那你可知,在我族谱里,从未有过‘朝阳’一支的旁系血统?”

    我抬头看向他,眼神冷静,“我也从未说过我是宇智波的人。”

    “但你拥有宇智波的血统。”

    “死人留下的东西,不是我求来的。”

    短暂的沉默后,斑开口打断:“长老,我们是来做任务总结,不是审家谱。”语气中没有丝毫恭敬……

    长老冷哼一声,“你今日之功族会记得。但别忘了,你的存在还未被完全接纳。”

    我点头:“我知道。”

    任务总结结束后,我们三人又回到了训练场。今日阳光不甚毒,地面还带着昨夜雨后的湿意。

    “再来一次。”泉奈丢来一把木刀。

    “你昨天明明被我戳中三次。”我甩开木刀,喘着气看向泉奈。

    “你别太小看我了。”他扬起下巴,眼里带着笑。

    虽然只是木刀的演练,但是泉奈已经渐渐开始找准自己的节奏。他年纪虽小,但天赋灵动反应也快,特别是在我面前,似乎是总想表现出点什么。

    我没拆穿,轻轻点头:“确实有进步。”

    他咧嘴一笑,模样有些像斑,尤其是在嘴角微微扬起的时候。“斑哥今天又不来了,他这几天到底都在干嘛?”泉奈一边收起木刀,一边嘟囔着,“以前他不管多累也会陪我练。”

    我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的确,自那次任务后,斑便频繁外出。每次回来都带着些疲惫与沉思,很少再和我们一同训练,甚至不再主动提及战术和忍术的问题。

    我能感觉到他在藏着什么。泉奈有些失落地蹲在地上拨弄着落叶,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斑不是不想陪弟弟,而是有些事,他必须一个人去面对。

    人的好奇心驱使着我,想知道那是什么。

    于是,我做了件冒失的事。

    ——我跟踪了他。

    那天傍晚,他如往常一般穿上暗色外袍,束带、长刀,动作安静。泉奈因前夜没睡好而昏睡在塌上,整个屋子寂静无声。我提早起了身,早早等在后山的小径旁。

    他如我所料,从后门绕出,穿过灌木与竹林,朝南边的山野深处行去。我没有立即跟上,而是等他走远几丈后才借着林木掩映悄悄追踪。忍足,抑气,不动声色。是宇智波传授的追踪术。

    我心里却隐约有一种无法言喻的不安,像是即将目睹什么会改变一切的东西。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是南贺川。水流蜿蜒,岩石裸露,夕阳将整个河面染得赤红如火。

    而他就站在那里,站在那棵长满银叶的古树下,与另一个少年面对而立。那少年身形比斑更高些,衣着是土色与草绿,留着老土的发型,斑与他交谈时并没有敌意,带着一种轻松与熟悉。

    他们不是敌人。像是朋友,甚至可能是……早就认识的朋友。

    我站在树后,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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