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的,没有工作上的隐私;其次账号已经购买了很多软件,余额也还有好几千,张鸣宴愿意买什么新软件、注册什么新会员也不用和他打招呼。
最后一点就是监视作用。
扪心自问,庭鹤觉得自己已经给张鸣宴足够的自由。作为危险哨兵的监护人,他既没有在整个二楼安装监控摄像头,也没有强迫张鸣宴捆绑五感给他,更避免拿向导能操控哨兵五感的能力来说事。
庭鹤看不起这样暗含威胁的行为,当然自己也不会做。
所以登录了同一账号的ipad成了他唯一的监视渠道,在二楼飘来飘去的定位,和每天各大App使用时长。
更何况,如果张鸣宴愿意看,也能看到他的不是吗。
由是如此,庭鹤安抚自己微妙地心虚感。
庭鹤还是会强制性带着哨兵每周出几次门。一开始是每周去超市转转,买一购物车的食材。
张鸣宴从不主动拿任何食物进购物车,只在结账时主动递卡给收银员,庭鹤也就由着他去。
每次从超市回家后张鸣宴会和他一起将食物分门别类放好,然后会去器械室做一次精神连结——几乎没什么作用,他也只是每次去张鸣宴的精神图景里待一阵子,然后每次尽可能延长时间。
从超市回来后张鸣宴的心情会好些,虽然他从不诚实的说出来,但在精神海会有所体现,比如庭鹤身在其中,能隐约感受到血液的流动和经脉的跳动。
托张鸣宴的福,从前他巅峰时期的感知力都不一定有这么敏锐。
今天,庭鹤决定在将这段关系再推进一下。
“要不要去打羽毛球,”他顿了片刻,斟酌称呼的用词,“鸣宴。”一个亲呢又普遍得很客气的称呼。
“好。”张鸣宴依然从善如流。
张鸣宴总是将自己和他的关系视为领导与下属,然后尽可能地服从命令;但又在某些时候平等得固执,比如坚持想要付给他房租和水电费,被拒绝后又通过在超市主动付款来补偿。
庭鹤曾经在和周均的通话中无奈又好笑地提了一次,顺便问问她是不是曾给她的哨兵队员设立什么丛林等级制度,怎么把张鸣宴训成这样,得到的是对方若有所思的回答:“他在你那边是这样子呀……也没关系,慢慢在恢复就好。”
庭鹤自己的羽毛球水平充其量算作业余爱好者,大学时选修过几年的羽毛球课程,结业后在社团挂了学生教练的名号混一点加分,仅此而已。
倒是张鸣宴,曾拿过不少省级国家级羽毛球比赛的优胜,毕业后又选了一栋离羽毛球场最近的公寓,所以庭鹤才选了羽毛球场作为新地图。
张鸣宴从前的资料周均都移交给了他,白塔和哨所内会对哨兵做事无巨细的记录,像张鸣宴这样的哨兵,连一日三餐都记录在册。繁多但难在零碎,如今庭鹤每天抽空整理一点,总算也慢慢理出思绪了。
另一个原因是在球场上能很好的观察到哨兵五感和注意力的状态,至少能辅助他来判断目前精神图景对于张鸣宴本人的影响。
至于真正站在球场上的时候——庭鹤本来是没有想为难张鸣宴的,纯粹是因为张鸣宴打得实在太恭敬太小心翼翼,才催生出他的恶劣行径。
开始前张鸣宴很仔细地在自己的寄存柜里给他挑了球拍,确实用得顺手。刚开局还打得有来有回,后来就演变成了变着法儿的给他喂球。
庭鹤不喜欢这种被放在弱势地位照顾的感觉,但中场休息时看着张鸣宴撑着膝盖喘息、再笑着接过他拧开递过去的水时,又把打算委婉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后半场他拿回了主动权,虽然张鸣宴还是坚持将各种刁钻的球跑前跑后地用最合适的速度送回他手里,偶尔没接到还会道歉。
这段时间庭鹤经常收到这类莫名其妙的道歉。
既防着他,又害怕他,却敬重他,真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