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应该觉醒:“敢问我需要无视不管,面对同学受欺凌,却并不在意,面对霸凌者,纵容,还有哪个学生敢来贵校读?哪个学生愿意来学校学习?”她的声音在颤抖,她也害怕,但声音却越来越大,勇气越来越足。
快接近尾声:“面对这样一个放纵霸凌者的学校,学生来学校是为了受霸凌者欺负的吗?二中,可不要披着衣服假装自己好的面孔,再来推销,请贵校做出好决定,这不仅违反了法律,违反了校规,按以上情节,我早已可以上交给警察局,但我认为学校不能坐视不管!”她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
此刻系统没有再响起,整个世界好像一切都安静了。
话筒的嗡鸣仿佛仍在耳中震颤,念鹤秋被带离主席台的背影,像一枚烧红的铁烙印在全校师生的视网膜上。
集会解散的命令如同沉闷的鼓点敲下,操场却反常地陷入一片死寂。
人群并未即刻散去,反倒凝聚成一种无声的集体注视,目光沉沉地压向那空荡荡的主席台。
只有一位女生,一直默默地看着念鹤秋。
那里,此刻正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虚空。
主席台后方的门开了,校长和班主任的身影终于出现。
校长步伐沉重,鞋底蹭过水泥台面,发出粘滞的声响。
他走向话筒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荆棘之上。
班主任则落后一步,头低垂着,几乎要埋进胸口,往日那份笃定已荡然无存。
他也会受到该有的惩罚。
校长的手指触到冰凉的话筒杆,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凝固的人海,喉结艰难地滚动,嘴唇微张,却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风声拂过操场,卷起几片落叶。
教导主任面色苍白地站在侧幕,手中紧紧捏着几张薄薄的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或是风暴最终凝结成的判决。
沉默无声地蔓延。
时间仿佛被拉得细长,凝滞。
操场上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的绳索,缠绕着台上僵立的身影,勒得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空气里只剩下风的声音,仿佛偌大校园在屏息等待一个迟到的审判。
罪恶的审判,迟早来临。
在念鹤秋原本这是以为只是更改了规则之,导致系统崩溃,班主任与校长无奈,只好就此作罢。
她原本觉得所有的人都会像npc一样,都跟着剧本走,无论剧本内容怎么更改,中间怎么更改,结局始终一样。
每个问题的结果始终一样,但没想到,这里面的人都是真的存在。
或许,校长与班主任,从来都是那样的人。
这里的人不是npc,而是又到了一个世界,又存在的人。
他们都真实存在,他们若是活在剧本里的人,他们也都早已觉醒。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真实存在的。
剧本不可更改,不可逆改。
也许存在不会有意义,但实践一定会。
……
教导主任终于挪到话筒前,展开那几张承载千钧重量的纸页。
他的声音最初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艰难地挤出来:“经学校紧急会议调查核实……”
他报出那几个施暴者的名字时,声音里带着一种机械的冰冷,一字一顿,清晰得如同冰凌碎裂。
“……予以开除学籍处分,即刻生效。”
话音落下的瞬间,操场某个角落猛地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抽泣。
是其中一个施暴者的朋友吗?
也许是的。
还是长久压抑后的释放?
无人深究。
这哭声像投入死水的一块石头,在凝固的人群表面激起了一圈涟漪般的骚动,旋即又被更大的寂静吞没。
“初三(五)班班主任王老师与初三(四)班班主任钱老师,”教导主任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更深的沉重。
“未能及时有效处理学生反馈的严重问题,存在重大失职行为……决定给予记大过处分,暂停其班主任职务,深刻反省。”
两位班主任的身体猛地一晃,仿佛被这宣判抽去了所有力气。
王老师下意识地想去扶住旁边的桌子,指尖却在半空徒劳地抓了一下,又颓然垂下,死死攥住了自己的裤缝。
头颅低垂得无法再低。
台下,教师席的方向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有人倒抽冷气,有人不安地挪动身体,有人目光复杂地投向那个瞬间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同僚。
这是一种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