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媛姐教训人，轮得到你插手？”旁边一个染着几缕黄头发的女生帮腔道，顺势踢了一脚念鹤秋脚边的空矿泉水瓶。

    瓶子咕噜噜滚远，撞在桌腿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另一个女生嬉笑着，拿起桌上不知谁喝剩的半瓶水，拧开盖子，故意慢悠悠地，将冰冷的，带着怪味的水从念鹤秋的头顶浇了下来。

    “给你醒醒脑子，大英雄！看清楚自己是什么货色！”

    冰水顺着发丝流下，浸透了校服衬衫的领口和后背，带来一阵寒颤。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念鹤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深处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甚至能清晰地分析。

    水温约10度，水质浑浊，有异味，属于故意毁坏财物和侮辱行为。

    很好，继续。

    刘媛媛似乎很满意同伴的“助兴”，她看着念鹤秋湿漉漉的狼狈样子，笑容更加得意。

    她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念鹤秋湿透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拽得离地几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念鹤秋，你给我听好了，”刘媛媛的声音压低了，却带着更深的恶毒。

    “在这个学校，我刘媛媛说了算！你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东西，敢跟我作对？敢坏我的事？昨天让你出风头，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念鹤秋被迫仰着头，近距离地看着刘媛媛扭曲的脸。

    她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的疯狂和一种因掌控他人生死而生的快感。

    衣领勒着脖子，带来轻微的窒息感。念鹤秋的指尖在口袋里微微蜷缩了一下。

    体内沉睡的，足以瞬间将眼前几人放倒的力量本能地躁动了一下，又被她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住。

    不行！现在动手，就是互殴，就是防卫过当，达不到目的。

    法律程序。需要完整的证据！

    她不能。

    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承受，这让刘媛媛更加恼火。

    “怎么？不服气？”刘媛媛猛地松手，念鹤秋踉跄着跌回墙壁。

    刘媛媛一脚狠狠踹在她的小腿上，尖锐的疼痛让念鹤秋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弯了下去。

    “给我跪下道歉！”刘媛媛厉声道，“为你昨天的多管闲事，为你今天这副让人恶心的样子道歉！说‘刘媛媛，我错了，我是贱人’！快说！”

    念鹤秋单膝跪地，手撑在冰冷的地板上，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

    小腿的剧痛让她额头渗出冷汗，混杂着未干的水迹。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她的思维高速运转。

    肢体暴力，推搡、揪衣领、踢踹、言语侮辱、强迫下跪道歉……

    录音笔忠实地记录着一切。

    她甚至能预判刘媛媛下一步可能的动作，扇耳光，或者更过分的撕扯。

    她微微抬起头，湿发后的眼睛看向刘媛媛，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洞悉一切的冷静。

    这眼神让刘媛媛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剥光审视的小丑。

    “说话啊！哑巴了吗？！”刘媛媛恼羞成怒，扬起了手。

    念鹤秋看着那只即将落下的手，心中默念。

    来吧，这一巴掌，将是‘故意伤害’最直观的视听证据。

    “念年，记录好时间点。”

    刘媛媛……你的‘刑期’，从现在开始计时。

    ……

    然而事情并没有得到好转。也并非如她所愿，即使以身入局，也难以扭转结局。

    既然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可没有哪一个方法，能够如她所愿，她害怕自己精心设计，到最后又会是同样的局面，她不能再忍了。

    既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就没有不继续的道理。

    念鹤秋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钱，递给商店的老板：“老板，来瓶水，谢谢。”

    她打开水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凝视着前方，又过了一会儿，再抬头，叹了口气。

    ［叮！恭喜宿主玩家001号获得奖励，奖励积分100积分，好感度爆棚！］

    ？

    她今天都没有见到，哪里来的奖励……

    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念鹤秋？”随着，苏寻韫便从旁边搬了个椅子坐在她面前，然后也买了一瓶和她一样的水。

    念鹤秋觉得不可思议，这完全不符合现实，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找到这里：“苏寻韫？”

    “怎么？觉得我不会来这里吗？”苏寻韫对着她笑了笑“我也只是过来看看而已，但是没想到，你也在这。”

    虽然说这个地方，十几年之后还在，也是她们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