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当你是同意了”苏寻韫说。
念鹤秋是真的饿了,也确实有想吃的东西:“我饿了……”
“那你……”
念鹤秋随手拿起了电话:“喂,妈,我饿了,我想吃螺蛳粉”因为她确实饿了,你确实很想吃螺蛳粉。
但她忘了,在这个年代,螺蛳粉并不是一种常见的东西,又或者说,没有见过,很难买到。
毕竟是17年,往后几年螺蛳粉才渐渐火起来,才逐渐范围更广。
她想去柳州了。
以至于在这个时代,她妈是真的没有听过的,念鹤秋听见电话里说:“螺蛳粉?什么螺蛳粉,你说错了吧,炒河粉吃不吃?酸辣粉?还是什么?你朋友你,你朋友吃什么?”
“我外放……”念鹤秋无奈。
“哦,那你问她吃什么吧”电话了传来。
苏寻韫笑着说:“螺蛳粉啊”
“什么螺蛳粉”电话里头表示很疑惑,还是不放弃“没有听懂你们说什么,噢噢,柳州的那个,螺蛳粉吗,这附近没有卖,那个玩意儿是不是很臭啊,在医院里吃,影响不好,等会儿下午回家,再看哈”
……
“所以你是离家出走吗?”念鹤秋问她。
念鹤秋也知道,苏寻韫所在的家庭并不好,原生家庭的痛苦,她早就体会到了。
当初有太多事情,都被阻断,就是因为苏寻韫的母亲。
原本苏寻韫只是以为苏寻韫的妈妈是没有什么的,就以为是家庭之间母女之间的普通矛盾,却没有想到,那样的环境是多么恶劣。
那是大一那年,刚放完寒假,念鹤秋约好了苏寻韫,那个时候她们早就在一起了。
苏寻韫正和念鹤秋打着电话,但苏寻韫的母亲是不知道的。
“妈,我出门了,我去找朋友玩”苏寻韫正在门外要换好鞋子,很开心,但是也和她的妈妈林细嫣报备了一下。
“又出去?”林细嫣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语气并不是很好,念鹤秋在电话里头听的清清楚楚。
“妈,我……我之前和你说过了的,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就是今天出去一下,和朋友一起”苏寻韫停下了换鞋的动作。
“说过?那你问过,我同意了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出去玩,才大学,你现在的钱都是妈给你的,又不赚钱,只知道把那些钱和你那些狐朋狗友一起玩,一天天的,净是玩”林细嫣又嗑了一瓜子。
皱了皱眉,继续道:“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心里面想的是什么,拿着父母的钱,到处去玩,拿着钱也不知道给父母买点东西,给自己花,你看我这么多年了,我买了多少东西给自己?一点都不懂得心疼,不知道感恩,我养你有什么用!!”
这么多年,苏寻韫从满16岁起,就已经开始找工作,打暑假工干兼职,这一些就连她都知道,苏寻韫母亲居然毫不知情,又或者说,完全不当回事儿。
可她没有办法,也不敢挂断,更不能挂断电话。
“妈,我,但是我都说了很多遍了,我就是出去玩一下,我都大学了,我也很崩溃,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就是和朋友要出去一下,要玩一下,没有花你多少钱,父母的养育之恩”
“我很感谢,我知道我是永远还不完您的恩情,但我始终无法,我也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是对的,但请你认真听我说完可以吗?”苏寻韫的声音依然在颤抖,带着哭腔,她早就被骂习惯了。
她初中时也这样。
周厌芹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家庭。
“没事你可以当做左耳进右耳出。”
可是这样的话她听过太多,她早就习惯了,但她又不习惯。
苏寻韫看着窗外的天:“你看今天的天好白啊,我也好白,我看不见天,也望不见未来,我不明白我应该做什么,我的未来真的就是未来吗?我或许应该存在吗?我真的就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吗?我真的……配吗?”
她听见对方说:“你永远是值得的,只要你存在,这个世界永远存在意义”
那个瞬间,苏寻韫永远记得。
……
苏寻韫害怕的不知道是什么,她可能害怕念鹤秋听到,可能害怕自己究竟还能不能坚持下去,如果她说:
我撑不住了怎么办?
那就再撑一会儿,休息一下。
苏寻韫还是挂掉了电话,身体上的那根弦再次弹起。
她要飞了,连空气也伴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