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家赋闲,每日陪伴儿子读书写字,偶尔郊游踏青——但璟世子体弱的众所周知,是以每次郊游出门,回来总要病上三天,汤药不断。

    除此之外,楚王几乎谢绝了所有人的求见,便是熟人宴请也甚少赴约。

    出征前如何度日,班师后还是如何度日。

    裴王妃嘲笑他是‘秋扇’,太后需要时拿出来用一用,用不着了就束之高阁。

    楚王答曰:秋扇有什么不好,细水长流嘛。

    楚王府里宁静恬淡,外头却热闹的火花带闪电,褚家兄弟比着赛的给褚太后造势。

    褚承谨走的是简单粗暴的死无对证路线,三天两头向太后呈‘祥瑞’,今天是赤胆忠心玉,明天就是铁血浩气石,后天是天降大任胖头鱼,大后天就是万众归心老王八。

    谁敢说这些不是‘祥瑞’,给老子诏狱里头走一圈,问问你的骨头皮肉答不答应。

    褚立谨文雅多了,取了个百口莫辩大法。每隔十天半月就拉上几个老农,老工匠,或是老,再不然是素有名声的僧侣,道士,方外修士之类,哭哭啼啼神神叨叨的感激太后几十年治国之功,请求褚太后‘顺应天命’,不然他们就要一头碰死。

    种种荒谬消息传入府中,楚王置若罔闻,裴王妃冷笑连连。

    郦璟一片茫然,他实在不知褚太后要做什么。

    他翻遍了史书上掌权太后的故事,觉得再没比敬宣阿耶更好的傀儡了——淡泊软弱,害怕是非,发自真心的不爱权势朝政,只求安宁度日。太后究竟还想做什么?

    半个月后,皇帝郦瑜自请退位,同时上表请母后登基。

    三日后,褚太后正式称帝,鼎定新朝,建号凤临,立郦瑜为皇嗣,其膝下三子分别封为郡王。

    郦璟这才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原来褚太后折腾这么久,是想当皇帝啊。

    欸,所以女人是可以做皇帝的吗。

    在他年幼的心中,并没有对女人当皇帝有多大抵触,反而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仿佛另一只靴子终于落了地。

    褚太后既已得偿所愿了,以后大家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