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婶子放心,我之前见过吴叔,不怕。”
在原身的记忆里,对吴捕头是有印象的,她刚来徐家没多久,吴捕头上门过几次,好像徐母托他办什么事。
现下想想,十有八九是给原身脱奴籍入徐家户籍那事。
至于林婶子为何会说让她别怕,江禾大概也知道是为什么,因为吴捕头脸上有道疤,据说是之前有次追捕犯人时被刀划伤留下的,看着是有点吓人。
两人一进吴家大门,便看到吴捕头在院子里打水。
“老吴,忙着呢,桂枝回来了吗?”林秀娥问道。
吴捕头放下手中的水桶,看了眼旁边的江禾,才回道:“她没回来,我岳母腰扭伤了,她带着孩子要在娘家住几日,方便照顾。”
林秀娥忙问了句严不严重,听到没什么大碍后才松了口气,然后才说出她们过来的目的。
“老吴,我带江禾过来想找你打听点事。”
江禾顺势喊了声人:“吴叔。”
吴捕头轻点了下头,转而看到江禾手里的东西,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有什么事直说就行,不用带东西。”
他人本来就显凶,这语气一严肃起来就更唬人了,江禾一时还真有点没反应过来。
倒是一旁的林秀娥先开了口,“老吴,你好好说话,别吓着孩子。”
说罢,她又看向江禾解释道:“你吴叔没旁的意思,你爹生前和他关系最是要好,他这是拿你当自家孩子看了,让你不用这么客气。”
江禾这才缓过神来,原来是这样啊,她还以为他这生硬的语气和态度,是拒绝的意思呢。
吴捕头似是也意识到自己过于严肃了,轻‘嗯’了一声,语气也缓和了几分,“不是旁人,别乱花钱。”
江禾笑着应了一声,回道:“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自己做的一些吃食。”
林秀娥也在一旁笑着接了几句圆场话,然后便把江禾想在南城市肆摆摊做吃食的事顺势说了出来。
恰好吴捕头对市肆的事并不陌生,他言简意赅地给两人介绍了一番。
庆阳府的四个市肆由衙门设‘市令’统一管理,但每个市肆又设有各自的肆长,分管一肆之事宜。
至于每个市肆的布局则基本都是一致的,除了街边的铺子外,市肆还设有摊位,其中又分为固定摊位和流水摊席。
固定摊位是给一些相对稳定的摊主提供的,是按月收费,每月是五十文,流水摊席则大多是给流动商贩或者一些农户提供的,是日收费摊位,每日摊位费是三文。
流程上也不麻烦,摊主只需去衙门交了银钱,然后就会领到一个摊位牌,凭借着这个摊位牌就可以正常出摊做买卖了。
“江禾,要不先租个流水摊席试几日?”林秀娥建议道。
江禾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婶子,我还是想租个固定摊位。这买卖我定是要做的,若是冰粉不行,总归还能卖旁的吃食,这样摊位费的价格也合适些。”
林秀娥一想也有道理,她有手艺在身,一个不行,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总归要多试上一试,说不定哪个就成了呢。
“你想什么时候去办?”吴捕头问。
江禾回道:“明个上午吧。”
早点把摊位的事解决,也早点开张,赚钱这事自是宜早不宜迟。
再说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确实也容不得她多耽误了。
吴捕头轻点了下头,“成,明个你到衙门先找我,我带你过去。”
江禾这会脑子下意识盘算起了摆摊前的其他准备事宜,听到这话也没多想,下意识回道:“不用麻烦了,吴叔还要当差,我自个去就成。”
吴捕头却坚持同她一起去,“南城市肆的肆长同我是熟识。”
林秀娥闻言,也忙说道:“那还是让你吴叔陪你一起去吧。”
既然是熟识,那打了招呼,自是也能关照一二的。
虽说本朝民风还算开放,女子抛头露面做买卖或出门做工的也不在少数,但市井混杂,自是少不了有一些泼皮无赖,若是能有市肆的人顾着,想必那些人也不敢轻易招惹。
江禾也不傻,很快明白了吴捕头的用意,也不再推辞。
“那就多谢吴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