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二哥他很厉害的。”娴姐儿在一旁满脸自豪地说道。
江禾“哦”了一声,笑着接道:“有多厉害呢。”
娴姐儿歪着小脑袋思考了一瞬,回道:“虎子哥他们都打不过二哥,二哥是最厉害的。”
江禾也乐意给小姑娘捧场,做出了个夸张的表情,“是吗,那咱们俩以后可都得要靠你二哥保护了。”
徐知宁被打趣地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道:“我也没娴姐儿说的那么厉害。”
说罢,似是想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些,又补充了句:“大哥就比我厉害多了。”
不过这话一出,徐知宁似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看了江禾一眼,见她好像没什么反应,才不由松了口气。
他知道大嫂对一进门就守了寡这事非常介意,之前有次娴姐儿无意中提过一回大哥,大嫂当场就哭了,还一直说自己命苦。
所以,自从那次之后,不管是他,还是娴姐儿,他们都没再大嫂面前提过大哥。
“你大哥也习武了?”江禾自是不在乎这些,不过,她这会倒是对自己名义上那个短命的丈夫突然有些好奇了。
先前只知道徐君言读书很厉害,不仅中了秀才,还是案首,没想到他还文武双全啊。
徐知宁见江禾一改常态,不仅不介意,还主动问起了他大哥的事,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如实回道:“嗯,大哥六岁就跟着爹习武了,连吴叔都经常夸大哥身手不错。”
江禾怔了下,随即猜到他口中的‘吴叔’,就是徐家对门的吴捕快,据说那吴捕快在衙门里还是个捕头,身手很是了得。
若是连他都夸徐君言身手不错,可见他是真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徐家出了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但偏偏英年早逝了,也难怪先前凡事提起徐家大儿子的人,脸上都不免露出一丝可惜的神情。
这大概就是天妒英才吧。
不过,关于徐君言明明一个秀才为何会去走镖这事,好像也就能说得通了。
用完早食,新的一天正式开启。
徐知宁磨好砍柴刀,便准备出门了,“我出门了,中午不用给我留饭。”
砍柴都是要去城外,路程有些远,来回折腾不说,还费功夫,所以,一般中午他都不回来。
江禾换了身旧些的衣裳,拉着娴姐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今个我和娴姐儿同你一块去,等等,我去拿个背筐。”
徐知宁怔了下,“大嫂是要去摘野菜?”
这个季节家里那块小菜地的菜正是吃的时候,实在没必要折腾去摘野菜。
“不是,”江禾摇了摇头,也没多解释,“就是在家里闲着也没事,出去瞧瞧也好。”
她拿了背筐后,想了想,又把徐家后院墙角的那个三轮板车推了出来,这样徐知宁砍柴回来就不用自己背着了。
不过这个板车是三轮的,得成人推着才行,个子矮的不太好控制平衡,很容易就会翻车,这也是徐知宁砍柴为什么都不推车的原因。
江禾锁上大门,推着推车领着两个孩子走出了巷子。
徐家住的这条巷子叫梨花巷,位于城南,据说是因巷口那棵梨树而命名,巷子里大概住了有二十多户人家,徐家恰好住在巷尾。
“大嫂,你和娴姐儿真的要去吗,可能会有些远?”徐知宁有些担心道。
江禾知道他担心什么,笑着回道:“没事,这会还早,远点也没关系,我们慢些走就是了。”
徐知宁听到这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乖乖地帮着推车。
娴姐儿则蹦蹦跳跳地跟在一旁,一会喊句‘大嫂’,一会喊句‘二哥’的,高兴的不行,这可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去爬山。
以前徐母因她身子弱,管她管的很严,在巷子里多玩久一些都会出去找,更别提让她出城爬山了。
但江禾却不怎么赞成这样的做法,娴姐儿是母胎里带出来的弱症,身子是同旁的小孩子比不得,可越是如此,才不能太拘着她,小孩子嘛,多跑跑才更结实。
当然,她也知道要适可而止的道理。
“娴姐儿,累的话告诉大嫂,咱们可以坐车上。”
“好!”娴姐儿满口应了下来。
大嫂说了,若是她把自个累着了,下次就不会带她出门了,所以她肯定会乖乖听话的。
三人推着板车从巷子走出来,拐了两条街后,便一路朝着城南的城门而去。
这会子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街道两旁的铺子都已陆续开门,行人来来往往,有的忙着出工,有的忙着送货,熙熙攘攘,却都是在为着生活而奔波。
庆阳府位于大邺朝稍偏南方些的地区,因着依山傍水、地理位置优越,自古便是水陆交通的繁忙之地。
城中整体分为四个城区,城东、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