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墙浪柳一醋一呆
但不能抱太紧了,还有,你也不能跟以前一样,亲昵地亲我的脸颊和手了。”

    吐出这些话,奚昀面上一片绯红。她自己看不见,只觉得身体很烫,便想着是被月生抱得发热汗了;她也看不见,月生秀眉紧蹙,比白雪还洁白的脸上此刻黑气弥漫,一片风雨欲来——

    月生语气微冷地问:“以后我要娶媳妇,姐姐也得嫁人咯?”

    这个问题奚昀倒没想过,被他这么一问,有些稀里糊涂地答说:“应……应该吧。”

    “…………”

    半晌,月生咬了咬唇,放开了奚昀,看向不远处的喧闹:“我饿了,姐姐,先去吃饭吧。”

    这语气还是柔柔的,但奚昀与他毕竟日夜相处,所以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高兴,心道:难道是生气不和他抱抱?应该是!他不经世事,还这么粘人,一时给他说出这要求,肯定不太高兴。

    于是,奚昀忙拉住他,笑吟吟道:“月儿,我没有别的意思,还是可以抱的,也可以拉手,你我是唯一的亲人嘛……嗯?”

    月生报以一笑:“我明白,没事的姐姐。”

    奚昀也不知道为什么,月生现在的压迫感愈来愈强。她悻悻呼出口气,恢复镇定后,拉他进了最近的饭店。

    在热闹的店里头吃完饭,出来时已经是午后,但因为太阳没出来,天色晦暗不明,几近夜晚。

    他们二人去了一家冷冷清清的店里买手套。那店里头的老板从昏昏欲睡到精神大振,只在一瞬间。一个箭步窜过来,笑呵呵围着二人转。

    奚昀瞧瞧摸摸,怎么都不满意,但答应月生的事情,她也不想拖延。正在烦恼之际,只听得月生说:“老板,可有羊毛,可有针线卖?”

    老板忙不迭跑去后屋:“有的!客官,待我去取来!质量都是上等的!您等等,千万别离开!”

    奚昀猜出月生的意,哭笑不得道:“月儿,不然,我们等明日天气好了再去商贩摊子上买?”

    月生摇摇头,温柔道:“都没我做得好。寒冬天里我也出不去,就织手套解解闷吧。”

    奚昀一想,也好,但心里还是有点酸涩,于是安慰道:“下月我们兵部有新年宴,可以带家属参加,到时候带你去热闹一番。而且这新年宴一过,又是新春宴,新春宴一过,又是元宵清明和端午,那会天气也好了,我一定带你多出去转转。”

    月生被这一连串话逗笑,笑声之间,老板已经拿来了各种粗细的针线和软糯糯的上等羊毛,放在干净的桌上供他们挑选。

    奚昀奇道:“老板,这羊毛质量如此好,为什么店里的毛织品摸起来却糙糙的?”

    老板尴尬一笑:“不怕姑娘笑话,我们这羊毛是卖给商贩的。你看这店里生意冷清,自己用了也卖不出去几个子嘛,更主要的,这羊毛卖得比店里的毛织品还贵,比成品更赚钱!”

    这倒是了,怪不得商贩手里的东西质量好。月生挑选的间隙,奚昀想了想,还是问道:“老板,前几日商贩大卖过一种宣纸,你们这可有进货过?”

    老板忙不迭摆手:“姑娘别提了。那纸最先是我们这些店进货来的!出了那些怪事,我们真的亏了很多!唉,真是倒霉!也不知道是谁那么丧尽天良……”

    奚昀道:“老板,你是从哪进的货?”

    老板回忆些许,道:“混乱地里头的吞霞斋。”

    奚昀一震:“不是往生楼?”

    老板摇摇头,又点点头:“按理说也算是往生楼。当时吞霞斋楼下有名年轻侍者,说是在往生楼进购了很多,怕卖不出去,所以用比往生楼更低的价格售卖着。那会子那纸卖得火热,这吞霞斋又价格便宜,所以我们一起去的五六家店就一起联手,一气呵成买下了所有,没有跑远去往生楼进货了。谁知,唉!!!”

    月生淡淡地选好了羊毛,针线,抬头问道:“老板可还记得那侍者长什么样?”

    老板又想了一番,道:“瘦瘦高高,相貌干干净净,气质挺好!”

    这描述大概率就是往生楼那名侍者了。这事果然还是很诡异,这一番下来,吞霞斋嫌疑又起来了,斋主与楼主毕竟同出三十六宫,关系千丝万缕,想来对各自所做的事情也会插手,甚至加入???但奚昀又不自觉想起梦莲让他们小心斋主的话。

    ……

    月生微微一笑:“姐姐,大概率是同一个侍者了。不着急,明天我们再去看看。”

    奚昀点点头,突然道:“老板,我能看看那纸吗?”

    老板又回后屋去,很快又赶回来了,道:“都是一堆垃圾了,你们觉得有趣,我就多拿了一些,切记这纸不能碰水啊!”

    奚昀点点头,付了钱拿了那诡纸,与月生出了店。后边,老板还在絮絮叨叨,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