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仙君都来了,那我们……我们……”
梦莲眉头微蹙,打断他:“又如何?大厦将倾,所有是是非非不过大梦一场,何必挣扎其中……那些人是我杀的,那些尸体也是被我碎尸做成了纸来重复利用的。做了就承认,很简单的事。”
“楼主!!!”侍者被他的口无遮拦吓得腿软,着急忙慌看向奚昀和月生。
只见他们二人神色镇定,并无惊讶之态。梦莲也望了眼他们,大笑着摆袖遣退侍者,道:“你也瞧见了,我这事早就败露,何必狼狈遮掩。”
奚昀心道:倒是坦诚。
侍者一退出,梦莲瞧着奚昀一笑:“奚昀姑娘打从昨日便似有若无地观察着我的右腿,现下可有答案了?”
奚昀冷冷道:“有了。那么,楼主的腿可还有恙?”
梦莲笑望向月生:“托月生公子的福,现在还隐隐作痛。那夜过后,我可有两日没好好沐浴了!”
奚昀冷笑一声,道:“也托楼主的福,萍城百姓人心惶惶,那上千人死你手上了也难落个安宁下场。”
梦莲再一笑,不过这笑颇有些惨淡意味,他看着奚昀,又仿佛没看奚昀,神情暗暗。须臾之间,又猛地一显狂色,慢悠悠看向月生:“月生公子,你昨日说,作为神仙,一念之差下,要么自己万劫不复,要么世间万劫不复。你瞧瞧我现在的状况,属于这两种中的哪一种呢?”
月生手握着腰间的小包,道:“我们才刚刚认识,我并不熟悉你的经历,所以,对于你所做的事情,我不想、也懒得去评头论足。”
梦莲拔高声音:“非要你评判呢?”
月生缓缓一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非要我说的话,懦夫二字最适合楼主。”
此话一出,奚昀猛然将月生往后护,正要拔刀时,却见梦莲先是面色一紧,随即又渐渐舒展开,最后自嘲一笑,示意月生继续往下说。
奚昀缓缓移开护在月生面前的身子。月生便继续直言:“楼主气度不凡、精通天算,身为仙门中人有天大的本领,却要对寿命只有你一丁点的凡人下杀手、借拙劣的纸皮案折磨得满城人惶恐不安,造出许多孽,还在这大言不惭标榜敢作敢当。典型的把痛苦凌驾于别人的幸福之上,这是最懦弱的行为。”
梦莲哈哈一笑,神色扭曲,难看出是喜是怒。这会,奚昀才察觉整座往生楼内已经彻底安静,从一楼传来密集的足音,渐渐靠近、渐渐大声。
梦莲笑完,又朝向满墙的睡莲壁画望着,有些失神:“又是个好教训。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没准我们能成忘年交。”
随即,转回脸来对奚昀作了揖,道:“我并未杀萍城内一人。那晚对奚昀姑娘的所作所为,也只是想引护卫兵前来查我,便挑了护卫兵里最出色的你。迟来的抱歉,还望姑娘接受。”
奚昀淡淡瞧着他。这么一解释,也算通了,昨日她与月生在二楼被绊住,肖骁则在一楼耽搁,确实还得再闹点动静,比如绑来唐宁。可是两个护卫兵赶来报信时候,说的是唐宁二人在吞霞斋无故消失,到了斋主嘴里又说他们二人是前后脚离开。
昨日事密,这小事都被忽略了,没来得及详细说。于是,奚昀忙问:“楼主,昨日唐宁他们二人怕不是被你劫来的吧?更大可能是斋主暗中相助?”
“人确实是他送来的,但是他也的确跟我这事情没有瓜葛。姑娘不必深究。”脚步声已近,几颗头在睡莲壁画前移动,梦莲突然有些急切,抓紧说了最后一句话:“那阙棠也不是个好角,奉劝二位,切勿与他过近,小心为上!”
话落,东方折西、秦方川、苏夜已在眼前。东方折西朝梦莲笑了笑,道:“神君,该回去了。”
梦莲道:“哪还算什么神君?如今的神力连修道院的普通学生都打不过了。”
奚昀脱口而出:“修道院?”月生面露疑惑,秦方川与苏夜则是面面相觑。
梦莲笑道:“怎么,都不知道?这不你们人界的东西吗?”
秦方川道:“知道是知道,但楼主,那兽劫之下,修道院怕是早已经毁灭了吧。”
万年来,神界有十二神坐镇,剩余十四仙则组建为仙门招收学生培养继承人。他强我也得强,人界当然要向实力强的神界靠齐,于是,凡人在万年的时间长河里,一点点摸索总结出一条别具一格的道路——修道。
修道者培养道心到一定程度后,可化道心为气,强时,一气可撼十城,两气可呼风唤雨,三气可须臾间上天又入地;弱时,只能使出一气,这一气能令一江干涸、百树枯萎。
总而言之,多数人接触不到仙门,只能领悟得道。这道要是练强大了,威力可是与神仙的神力仙法相等,在兽劫爆发之前,人界修道院的实力已经与仙门不相上下。
当时的情况,神权岌岌可危,人界翻盘的希望很大!兽劫爆发后,城邦和修道院强强联合,抵挡了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