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诚地跟我道歉了,我元某人也没有不接受的道理!以后这往生楼要以我们为榜样,天大的事,你一言我一句地解开误会就好,和气生财昂,和气生财!”
“……”
他身后拿刀的几位兄弟倒是气定神闲,早知如此一般,把刀插回了腰间。
奚昀拉近月生,见他神色淡淡,小声道:“我打得过他们。”
月生微微一笑,贴在她耳边:“姐姐,不可在这里大动干戈,那楼主瞧着呢。”
奚昀轻轻点了头,道:“也是,那我们先离开。”
“哎——”元渊一个箭步挡在二人前面,“仙女姐姐,你们要去哪?”
奚昀冷冷地说:“我们去哪,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元渊挠挠头,道:“我看看顺不顺路嘛,顺路的话就送送你们。最近不太平,但我有很多护卫哦!”
月生斜睨他一眼,缓缓道:“若是还想死,你就跟着来。”
元渊气得:“你你你!哼!不识好人心!我这么不计前嫌,你这人怎么如此!”
侍者忙上前,温言劝道:“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元公子,既已和解,对于两位仙人,你确实不应该再纠缠了!”
元渊红着脸,望着奚昀腼腆着吞吞吐吐。
月生冷冷扫他一眼,径直拉着奚昀下楼。一楼仍然喧闹朝天,所有赌客若痴若狂。二人逡巡间,一道洪亮的声音脱颖而出,源头就在他们一旁的角落。
肖骁:“大大大——赌——生路就在眼前——赌——”
奚昀:“?”
月生:“……”我就知道。
奚昀和月生挤过人群,唤了半天肖骁也不应,二人忙一左一右给他架了出去。
往生楼外,词曲、诗歌不断,少女莺燕成群,少男风流结伴,寒冷的雪天被他们弄成了茵茵新春。
肖骁还在魔怔:“开啊,兄弟,你倒是开呀!翻盘机会就此一次!”
怎么唤他都唤不醒,二人无奈,将他推入赴月楼,问一醉醺醺的小厮要了杯茶水,然后——
奚昀:“兵长,得罪了。”
随即一盏茶水扑脸,“噗——”肖骁惶惑地看着奚昀,“这……奚昀,这怎么回事?”
月生淡淡道:“您在一楼赌了两个时辰。”
肖骁沉默着想了会,突然站起身,道:“我、去!!!我记得我明明是去问事的啊,问着问着,怎么就去喊赌了!”
奚昀道:“兵长,这往生楼定然做了手脚。”
肖骁笃定道:“一定是!这往生楼真是害人不浅!那么多人被引得鬼不鬼、人不人!对了,你们两个怎么样?那二楼什么情况?你们有没有去三楼看看?”
奚昀沉默无言。月生道:“二楼同样疯癫,一个个做着神仙梦。我和姐姐被困在那了,没来得及去三楼。”
肖骁重新倒了盏茶喝尽,咳了几下,道:“算了。先去问问别处,问到城中心,和唐宁他们会合。”
远离了往生楼,街道又变得萧索、寒凉,雪飘飘、风行行、人痴癫……
“兵长!兵长!”
三人忙往那鬼哭狼嚎处一看,两个护卫兵连滚带爬,像少小离家老大回终见老父老母乡亲们,委屈巴巴地拉住了肖骁。
“兵长!不好了,唐兵长和陈兄弟不见了!吞霞斋有鬼!”
肖骁忙让他们引路,迅疾往吞霞斋赶,还不忘训斥一句:“这世上没有鬼,记住没?少自己吓自己!”
那两位护卫兵呜呜咽咽,点头称是。
奚昀拉着月生跟在后面,十分疑惑,那吞霞斋主不像是会搞恶作剧的人;上次见他闲云野鹤,无拘无束,如世外仙人,也不像是会对萍城俗世有恶意的,难道他也与这纸皮案有关?
月生侧过脸望着奚昀,笑了笑,道:“姐姐在疑惑什么?”
闻言,奚昀贴近他,低声道:“上次见那斋主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若真是他做了,说明这案子他也牵扯进去了,这就有些难办了。”
初春便是仙门大考的日子,要快了,她想尽快破案。
月生道:“不用担心,多一个是这案子,少一个也是这案子。我倒觉得最好多来几个有头有脸的。”说完,眼睛扑闪扑闪,炯炯地盯着奚昀。
奚昀笑笑,考量了会,觉得也对。一般来说,这犯人落网时有头有脸的人物多了,破案之人更能远近闻名。这种程度的出名,对月生而言才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