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点着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昨日大家回家的路上可安全?”
没人言语。奚昀沉默着,不打算说出昨日的事情,一来,唐宁过于莽撞;二来,现在还不是说的时机,她想先探探那往生楼。
肖骁睨他一眼,道:“若是路上不安全,他们现在还能活生生站在这吗……”
“哈哈……也是……”
旭日东升,混乱地的高门前,商贩摊子一应消失无踪,看来都被那诡异纸皮吓走了。一行人进了混乱地,便兵分两路了。
奚昀与月生跟着肖骁往东,一路走去,混乱地里一如往常,杂乱、疯癫,丝毫没受影响,每个人还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走了一阵,情形变得怪异。明明周围居民、商贩见了混乱地都绕道走,而赴月楼与往生楼之间的街巷,眼下,却是少男少女灵动翩翩,满街昂扬,又有文人墨客持茶信步,萧萧肃肃,显着飘逸之态。
肖骁目不斜视,引着二人转了一圈冷冷清清的赴月楼,楼内小生醉醺醺,言说楼主在斜对街的往生楼醉生梦死。
昨日唐宁探查过的口风,结合现在的奇异状况,那往生楼必定是此案的终点。肖骁嘱咐二人务必跟紧他后,穿过一众闲散人,三人入了往生楼。
“赌——赌——赌——”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世事无常——盅在我手——”
“问天问地问神仙——却不管人来人去不说何处是生——”
“赌吧——赌了——就有生路——”
一楼熙熙攘攘,醉汉、小生、妇人,甚至花白头发的老人也在赌,他们大喊大叫,状态疯癫。
肖骁显然被眼前景况震惊,哑着口。倒是奚昀与月生面上齐齐淡漠,懒得多看里面一眼,寻着去往二楼的楼梯。找到楼梯,要过去时,肖骁道:“你们先去二楼看看,我再看看一楼,弄清楚大概后我们三楼会合。”
奚昀:“是,兵长。”随即拉着月生,去上楼梯,却是在楼梯内一点点地挤着。
只见那装潢成花红柳绿式的楼梯上男男女女各站一处,你来我往地调笑,弄得奚昀和月生一头雾水,在其中走得艰难。众人见了两人,更是心生调戏,你一句亲亲美姑娘,我一句亲亲俊公子,把二人全身烫了一遍。
踏进二楼,虽也是熙熙攘攘,但与一楼天差地别。
一楼虽人在欢笑、人也在沉溺其中,却是一片血色,好似那地狱狂欢。二楼的喧闹则是一片洁净,使人犹如置身仙境,屋外雪花飘飘,屋内却大摆仙宴、栽树种桃,时有鸟飞过,时有鸟歌唱,年轻男女笑意吟吟。
奚昀与月生愣神之际,一仙风道骨的侍者上前行了个颇有风姿的礼,道:“二位仙人,第一次来?”
奚昀莞尔一笑:“是。敢问此一层楼在摆什么宴?”
侍者轻轻一笑,眼睛骨碌碌瞧着奚昀,道:“娘子肤如白雪,貌相之美神界罕见,身姿俊秀正是那雪中傲梅。此宴名为仙人宴,正是为娘子一般风华清秀的仙人所设。”
奚昀尴尬一笑。月生顿时黑了神色,微微挡在奚昀侧方,道:“仙人好口才,既是如此隆重的仙人宴,除了玩笑讨趣,还有什么高雅目的?”
侍者正要开口,一看月生,又合上嘴,细腻地瞧了一阵,才道:“公子玉树临风,是谪仙下凡,在下叹为观止。您二位,真乃仙中人误入凡尘世,虽沾了一身俗,但影响不到二位的清雅仙身与俊美仙貌!”
月生:“……”
奚昀又是尴尬一笑。心想:这里面的人怕是听多了这些捧话,才如此醉生梦死的……
侍者轻笑着,将二人引到一处酒池前,池内欢闹的男女见了,齐齐住了嘴,目光炯炯地望着岸上的奚昀和月生。
侍者挥手指了指池内的水汽朦胧,道:“仙人您问我有何目的,下去了,您二位便知道了。高雅之欢,玄之又玄,二位必然深有体会!”
奚昀警惕地握紧刀,护着月生,眼神肃杀。
侍者神色一凛、诡异一笑,奚昀就要出刀时,酒池陡然迸发出巨大的力量,竟瞬间将他们二人卷入其中。
一片混乱中,奚昀紧紧抓着月生的手,听得侍者悠悠的话语:“摆仙宴,觅良缘。这目的,自然就是让您二人的情感更深一步啦!哈哈哈——谪仙配谪仙,美人配美人,这还是我第一次相配出这么完美的一对,不错不错……”
入定酒池,周围嘈杂声全部消失,方才岸上见到的池内男女也通通消失。酒池池水刚刚漫过奚昀的胸口,月生的手不知何时,早已经与她放开。
奚昀辨着周围浓浓白雾,用力在池中行走呼喊。
这池水犹如千斤重,奚昀才走一会儿,不仅没有走多远,汗水还比池水更快淋湿了后背。周围见不到人,只有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