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川、苏夜:“怎么……”
一瞬的功夫,一位面容俊美、通身洁白的纤弱身影立于几人跟前。
东方折西瞧着被自己用仙法移至众人面前的孩子,道:“这位小姑娘你们可否认识?修复屏障时,远远地,我就看见她从萍城直往沼泽跑来。”
“……”
月生神色镇定地看着周围变化,瞧见奚昀后,大为惊忧,猛地喊了声姐姐,随后跪在她身边。
苏夜忙蹲下身安慰他:“放心,已经止了血,那兽类无毒,没有危险。”
东方折西看此情形,道:“是你们认识的人啊,那就不麻烦了,你们护送她回家。小妹妹,沼泽设了禁制,强行进去会受伤的,而且沼泽里有很多怪兽喔,以后别轻易去那里。”
“……”
秦方川:“是认识的人。但,仙君,他是男孩,是奚昀的弟弟。”
东方折西面上尴尬,变幻出一把纸扇,挥着风:“咳——原来如此,果然是亲姐弟,都一样的,一样的临危不乱,不惧任何。这大晚上的真热啊!”
秦方川:“额,其实他们也不是……”
苏夜起身,碰了秦方川一肘,道:“好了好了。”再向仙君颔首,“不叨扰仙君了,仙君慢走。”
东方折西点点头,又各看了奚昀、月生一眼,顷刻间化为一缕白光,白光迅速没入月色之中。
月生看着奚昀肩头止了血的新鲜伤口,面上愠怒。正当秦方川与苏夜要开口解释时,他突然覆唇在奚昀肩上,舔舐起来。
一时间,秦方川和苏夜瞳孔圆睁,神情惊讶。再一瞧,月生睁着眼,边舔舐边一寸寸地用眼睛过着近在咫尺的伤痕,目光贪婪、愠怒,却又……柔情?
两位兵长有些石化了。
苏夜蹲下赶紧叫停:“好了月生,天快亮了,我们先赶紧带奚昀回兵部,那里有完备的伤药。去那用干净的水清洗吧,不要用嘴……”
秦方川也忙拉过月生,道:“是啊,天要亮了,可别被人瞧见奚昀受伤,”双眼向下一看,瞧见了月生的双手,秦方川大骇,“你这,你这手怎么了?”
月生舔着嘴上的血珠,阴冷着极白的脸,并不打算答话。
苏夜已经扶起奚昀,道:“回部里说。”
天间亮色薄薄,四方传来隐隐之声。
奚昀置身一片白色的混沌空间,她漫无目的地飘荡着。灰蒙蒙中,忽地涌现一大团白雾,雾气围拢着一团人形气体。奚昀进入雾气中,一点点往前飘,睁大眼睛要细细看清时,眼前骤然出现一片白巾,白巾之上,是月生。
“姐姐!”
“月儿?”
苏夜在他们边上,伸了个懒腰,道:“醒了就好,伤势已经无碍。床边的伤药记得带回去,回去休息三日,好好照顾身体。”
奚昀点头:“谢谢兵长。”
苏夜离开,奚昀看了一圈军帐,狭小、温暖,很心安。她往床后移了移,让月生躺在自己身侧。她瞧着他愈发苍白的脸,他看着她肩头的伤处。
两人内心波澜起伏,却难完整地说出一句话,都想着:就这样看着,就这样躺着,这样就好……
良久,奚昀道:“你昨夜一刻没睡?”
月生点头。
奚昀继续问:“你昨夜出城找我了?”
月生再次点头。
……
奚昀叹气,捕捉着他往后藏手的细微动作,问:“你又使毒了?”
月生乖乖交出背后的手,道:“这次没有。是我……我空白着手拿了毒草才这样。”
奚昀牵过他的手,轻轻撩了上头的白布往里窥了窥,见一片紫红乌青杂陈。心中瞬间酸苦,道:“往后,我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你不要再来寻我,徒增麻烦。”
月生神色黯淡下去,道:“我知道,我是个麻烦,我是姐姐的拖累。心焦又怎么样,从始至终都无能为力。”
奚昀顺着他的手臂,道:“你又赌气。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月生看向她的肩头,白色纱布堆了一簇,道:“那姐姐口中的没事,是被凶兽咬住血肉的没事吗?”
奚昀轻轻搁了他的手,神情飘渺,道:“事出意外,当时明明很顺利,就最后一秒的时候……”脑中突然出现那云上的白影,以及那白影的话,内心忍不住又惊慌起来。她总觉得,有人一直在盯着她。
“最后一秒怎么了?”月生盯着她突然迷茫又突然痛怨的双眼,十分担忧。
奚昀回神,看见月生的几缕银丝垂挂在他耳边。笑了笑,道:“就像刚刚一样,我莫名走神了。回神时,那只凶兽就扑向我了,我躲闪不及。”
话未落下,月生就已将头埋入她颈间。只听得他闷闷回话:“既如此,我给姐姐配些安神的药,姐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