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泡菜真的很好吃呀，小瑜】

    【法务股-张璐璐：我今天加在馒头里，还加了一点蛋和腊肉，美乃滋配下去超香~而且还甜甜的~~】

    【法务股-张璐璐：小企鹅跳舞.JPG】

    【法务股-张璐璐：再一次感谢你马麻！】

    【简瑜(实习律师版)：听起来像是做了一个豪华总汇三明治，你有所不知，今天卫怀瑾也给我做了妈咪牌腊肉料理，但是她比你还粗暴，她把腊肉卷蛋饼里面我真的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我吃完感觉都要洗肾了我觉得她有点糟蹋食物了但是她最近兽医诊所好忙，我也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吧，所以我全部吃掉了，但璐璐，你的总汇馒头听起来正常多了，有时候卫怀瑾的创意料理真的不行，虽然也还不错吃吧，如果下次她还做我还是会勉强吃两口！！】

    【简瑜(实习律师版)：咦，不对呀，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给我发消息？你不是夜间飞行小企鹅吗？】

    【法务股-张璐璐：我今天没有去K大啦】

    【法务股-张璐璐：太累了，放自己一天假】

    【法务股-张璐璐：但有做饭】

    【法务股-张璐璐：小企鹅挺胸.JPG】

    【简瑜(实习律师版)：看来我们随时可能一起回光返照，我还在加班(微笑)(微笑)(微笑) 卫怀瑾还说要给我做补汤我真的很不乐意她把我当成老太太温养但如果她做了我还是会喝，这是我展现高人性关怀的方式，不然她炖的那么辛苦真是太可怜了】

    看到简瑜的话依然那么有活力，她笑了一下，打字速度也慢下来了。

    【法务股-张璐璐：怀瑾真好~】

    【法务股-张璐璐：那你这周末有什么计画吗？跟怀瑾一起出门？】

    【简瑜(实习律师版)：我要加班到天荒地老并且让卫怀瑾继承我的超低工资】

    【法务股-张璐璐：……嗯，小瑜，注意身体呀。】

    聊了几句就停了下来，对话框没再跳出什么新讯息。她盯着手机萤幕几秒，像是本来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静静放下手机。

    过了一会，她又点开了一个平常很少主动联络的对话框——她妹妹张琪琪。

    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几秒，最后只是打了几个再普通不过的字：

    【法务股-张璐璐：最近怎么样？】

    【法务股-张璐璐：家里有没有什么事？】

    讯息发出去的瞬间，她立刻把手机放远了一点，像是怕那个萤幕会突然长出牙来咬她一口。

    她跟琪琪的关系其实挺好的。从小她就是那种被「交代很多责任」的孩子，而琪琪则比较「可爱」，会撒娇，同时又比较木讷，不爱反抗。她一直都知道妈妈比较偏爱那种会撒娇的孩子，但她从来没说破。张璐璐从小就懂得一件事——在那个家里，有些事知道了也不能讲，有些话想说也说不出口。

    她没那么想家。也不是没感情，只是那个家里总让人喘不过气，回去一趟得花三倍力气装没事。妈妈会说她最近看起来又胖了点黑了点，爸爸会问她薪水多少了，然后嫌她怎么还没找男朋友没结婚。

    但她还是传讯息给张琪琪。因为她知道琪琪有时候也会被骂，虽然妈妈对她「比较好」，但那种「比较好」有时候反而是一种束缚。

    她盯着讯息框好一会儿，又自顾自地开始整理起桌上的笔记，把晾干的衣服折起，把碗盘收好，再把展览截图设置好手机相簿资料夹。

    她一边动作一边想，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但她还是想说：

    【法务股-张璐璐：最近天气变了，记得穿暖一点呀。】

    这一次打完，她立即又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像是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从「平静生活」这座伪装好的桥上滑下去。

    等她一切做完，才重新坐回沙发，望着微微摇晃的窗帘，心里默默想了一句：

    「……这样就好了吧。」

    然后她又忍不住加上一句，像是试图唤醒某种不再被相信的期待：

    「还是说……沈教授真的只是觉得我会对这个展览有兴趣？」

    这句话飘在她心里许久，像是一颗没炸开的种子，静静藏着未来可能发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