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或许不错。
但她的拇指却迟迟没有按下。
她忍不住想象，沈昭拿到那杯咖啡时，会不会微微一笑？又或者，她能看到对方从容而专注地品尝的模样？
这样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让她的胸口轻微地一颤。
「这次……就当作是我作为承办人的补救。」她轻声说，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用心。
然后，她终于打开那间店的菜单，看见上头数种咖啡豆名称，每一种都好陌生，却又每一种都像一颗恒星，充满着希望。
风继续从树梢吹过，她的手指却不再颤抖。
晚上，张璐璐回到家后，迅速冲了澡，脸上的水珠还没完全擦干就钻进了房间。手机萤幕发着微光，沈昭的名字静静地躺在对话列表中。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键盘上停顿又抬起，像是在推敲什么合适的措辞。
内心反复拉扯的紧张感，使她在打字的同时又不停地删改。那些字母像被无形的筛子筛过，留下来的只有那些看似随意、却精心挑选出的句子。
最后，她选择了一种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场：
【法务股-张璐璐：沈教授，突然想到一个有点外行的问题，想要跟教授请教。】
【法务股-张璐璐：企鹅探头.JPG】
讯息发出去后，张璐璐便紧紧盯着萤幕。她的指尖轻轻敲打着床沿，紧张到连呼吸也变得浅薄起来。
「会不会很突兀？这种问题上网就能查到啊……她会不会觉得我烦？」
就在懊悔的情绪即将吞噬她时，萤幕忽然亮了起来。
【Azure：请说。】
张璐璐心头一颤，像被安抚的小兽般迅速冷静下来。她飞快地打字，却又刻意放慢语速，以免看起来太过急切。
【法务股-张璐璐：黑咖啡的豆子是不是有分很多种？我今天看到什么阿拉比卡、罗布斯塔，完全搞不清楚差在哪里。】
发送后，张璐璐感觉手心出了一点汗。她抓紧枕头，试图平复自己心底的忐忑。
【Azure：对，有区别的。阿拉比卡的味道比较细致，通常会带点酸味或花果香；罗布斯塔偏苦，有时候会有坚果或巧克力的风味。】
看到这条讯息时，张璐璐不禁露出微笑。沈昭总是这么精准而清楚，像是把每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却又自然流畅。
而且，对方愿意与自己说这么多，这一点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雀跃。
【法务股-张璐璐：原来如此……那沈教授平常喝的是哪一种？】
这次的回复稍微慢了一点，像是沈昭正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Azure：大部分是阿拉比卡吧。味道比较柔和，我比较习惯这种。】
张璐璐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盯着萤幕，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她回忆起下午在咖啡厅里，沈昭轻蹙眉心的样子，那种不明显却又藏不住的微小表情。
【法务股-张璐璐：所以，黑咖啡里面也会有花果香这种东西吗？】
【法务股-张璐璐：小企鹅摸脑袋.JPG】
【Azure：会的。尤其是浅焙的阿拉比卡，常常会带有明显的花香或果香。】
【Azure：你对这个有兴趣吗？】
张璐璐楞了一下。兴趣？当然不是。她只是想知道什么咖啡才是沈昭真正喜欢的。
但这种心意，怎么可能直白地表露出来？
【法务股-张璐璐：嗯……算是吧！只是觉得，好像咖啡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
几乎是下意识地撒了一个小谎，但这个谎言却给了她足够的掩护。
【Azure：不同的产地、烘焙方式、甚至是冲泡方法都会影响风味。不过，我平常喝的时候并不会特别去分辨。】
张璐璐稍微楞了楞。她以为沈昭会是一个对细节极为挑剔的人，没想到对方反而显得意外随性。
但这样的回答，反而让她觉得更真实。
【法务股-张璐璐：原来如此，我还想说喜欢咖啡的人平常都会留意这些呢～】
对话框静止了几秒，然后沈昭的讯息才再次出现。
【Azure：只是觉得喝黑咖啡比较简单，而且比起调味的甜饮，我更喜欢能直接感受到咖啡原本味道的方式。】
这句话像是在无意间透露出沈昭对待生活的方式：纯粹、专注，而不喜欢多余的修饰。
张璐璐看着萤幕，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加快。
【法务股-张璐璐：那……如果有遇到好喝的黑咖啡，沈教授会推荐吗？】
这次的回复有点慢。
【Azure：如果真的不错的话，当然可以分享。】
张璐璐盯着讯息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