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我到了。”
霍翊站在办公室里，此时办公室里没有一人，寂静的很。无非就是明灯照着，窗户没关，大风带起窗帘，发出沙沙的响声。
外边天还没亮，朦胧氤氲，看得人压抑紧张万分。
“肖老师应该马上就到了，哎呀，你来的太早了，这才刚刚七点啊，我都还没出门呢。”张御英在电话那头笑道。
“第一天，睡不太着。”
他下飞机的时候就已经凌晨三点了，索性就不睡了。
“怎么啦翊翊，是因为水土不服吗?”
“不是的舅舅，飞机三点才到关汉。”
“那你岂不是没睡?说到这个，对不起啊翊翊，舅舅实在是学校里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马上又是期中考，又是运动会的，这才忽略了你，你缺什么尽管跟舅舅提。”
“没事的舅舅。”
“你妈原先那房子我请人收拾了一下，应该还行吧?”
“还行，谢谢舅舅。”
他们简单聊了几句，不久后办公室门外便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旋即便是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走进一位鬓微霜的女老师。
霍翊只觉得，恍惚间好像已经过去了千百万年，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熟悉，就好比眼前的老师，突如其来的割裂感，他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以前班主任的脸庞。
非旧识，万般感慨也只存在于心间，无声无息的似没有一般，别人看不透。
“霍翊?”她道。
这位女老师眼神犀利，烫着卷发，衣着装扮上一丝不苟，镜片很厚，不是一般的厚。
“肖老师好。”霍翊乖乖道。
“你之前的成绩我也都看过了。”肖老师笑了笑，后坐在自己工位上。
霍翊之前的成绩称得上是非常优异，自身也没有违纪行为更不会主动惹事生非，称得上是好学生中的好学生。再加上长的乖巧清秀，眉眼之间一股璀璨而非黯淡的书香气息遮掩不住，试问哪个班主任不希望自己班上有这么一个学生?
“嗯。”霍翊轻应一声。
“这下周一就是期中考了，也不知道你进度跟不跟得上。”肖老师皱眉，眼底尽显担忧。
一班是尖子班，尽管肖老师要退休了，但她依旧是恪守准则，力争第一，要是某人跟不上进度，把自己班的平均分拖下去了，免不了一顿心灵鸡汤......
“跟得上。”霍翊只道。
肖老师颔首，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灿烂的笑:“联系你之前的成绩，这一次可能也无伤大雅，尽力而为就行。”
霍翊仍然是乖乖点头:“好的，肖老师。”
肖老师从自己的桌柜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了霍翊。
“这是校规，回去看一看。”她道:“书跟练习册我现在就带你去拿，我们班另外要求买的练习册，是在学校对面的那家书店买的，你回去问问同学，比对着买。”她嘱托着。
“嗯，好。”
“多吃点儿。”肖老师上下打量着他，突然来了一句题外话，“有点瘦了吧?”
“我尽量。”霍翊讪讪道。
他也没办法呀，天生吃不胖，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疾病或者营养不良。
他们出了办公室，天一就那样暗沉，朝霞还未出，走廊上的学生多了。天气是越来越凉，各个脸上都呈现出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像是被魔鬼吸食了朝气一样。
突然，一个健步如飞的人从霍翊身边窜过去，霍翊还没看清是怎么个事，就听身旁的班主任大骂。
“丁楷，你要死啊!”她明显无语。
被叫住的男生显然也是一惊，回过身来俯身道歉:“对不起肖老师，下次不会了！保证不在走廊上乱窜！”
霍翊心里一笑，心道肖老师应该有个诸如“灭绝师太”的外号吧?
“这么着急忙慌的干什么?”肖老师质问他。
早自习来这么早肯定是来抄作业的，不然是吃饱了撑的自己找事做？自觉来这么早，根本不可能。
就算是好班，抄作业的现象依然是有的。
“额……我尿急。”丁楷不假思索，直言不讳。气氛尴尬几秒，肖老师终究还是被他逗笑了:“快去吧，记得提醒组长快点收作业。”
“好！”丁楷忙应一声，又一溜烟跑了，把刚才自己说的“再也不乱窜”都当做是屁话。
“别看他演的这么真，事实上却是去抄作业的。”肖老师洞察如亮光，“我之前逮到他两三回。”
霍翊故作疑惑:“抄作业?”
他肯定是知道那兄弟跑这么快是去干什么的，毕竟自己在初中的时候，也是被人求着每天早上早点去，因为他的作业是被抄的那份。
“那肖老师你为什么不揭穿他?”霍翊直球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