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手一摊:“不然,我一定会阻止你最后自毁。你自己灰飞烟灭也就罢了,居然让我也跟着碎裂!”
“若不是我早有准备,在永昌帝身上投了自己的分身,恐怕就跟着你彻底消亡了!”
“你这不是也没消亡吗。”谢玉筝勉强撑起身体,抹了一把唇边的血渍,“你说你开这个大阵是为了续命,我怎么不信呢?你不是能投下分身吗?永昌帝没了,你还可以用别人的身体啊?”
她朝萧煜驰扬了扬下巴:“比如他,这个身体就不错,年轻,长得也好,生命力强,岂不是更好?”
“永昌帝”盯着谢玉筝,半晌,突然嘿嘿笑了起来:“你在挑拨?你怕他对你的仇恨将他推到我这边,所以在他心里埋下一根刺?”
“你想太多了。”他在谢玉筝面前蹲下,用手扼住她的脖颈,“不管她对你会不会恨,你今天都得死。”
“不过呢,我会让你慢点死,剖出血石瞳后你还会留下一口气,我会让你看着我将如何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谢玉筝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你果然不只是为了续命。”
“上一世我就觉得很奇怪,任务做到最后,你让我将所有杀气都灌入萧煜驰的体内。我知道他的体质是天生容器,我也知道那些杀气灌入他体内后,他会变成一个不可控的危险,甚至可能毁灭这个世界。”
“当时我就在想,我穿越过来后你成为我的系统,告诉我是要拯救这个世界的,怎么最后却是要毁灭这个世界呢?”
“你是系统,你上面应该还有主体,所以,你一开始那么说是为了骗我,还是为了骗那个能控制你生死的主体?”
“你要拯救的到底是这个世界,还是借着这个世界的毁灭,让自己获得自由?!”
谢玉筝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巨大的空间中,黑色漩涡还在旋转,周遭却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萧煜驰微微抬眸,眼中却无悲无喜。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还不是等着被我剖开气府?”“永昌帝”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先让你看看五轭圣是如何从人体内取出的。你放心,不会马上死,我保证。”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一抓,黑暗处一个身影突然被他摄入掌中,竟然是个长发散乱的女子。
女子身上的宫裙已经残破,心口处染着大片的血渍,破碎的衣裙已经掩不住她浑身或新或旧的鞭痕。
“贺青霜?!”谢玉筝震惊了,她一直猜测鬼雾花会在哪里,竟然是在贺青霜的体内?!
“不要以为老山长告诉你们的都是正确的,我知道的远比他多,更比你们多。”“永昌帝”一手扼住贺青霜的脖颈,眼睛却看向谢玉筝,“你是不是在想,她体内有鬼雾花,你却为何没有感知出来?”
“因为我有办法屏蔽这层感知啊,”“永昌帝”笑意渐浓,“这鬼雾花养在她的体内,即让她可以保持青春美貌,又让她的心头血成为我这个身体续命的药引,这也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啊!”
“你恶毒!”谢玉筝愤怒至极,却无法摆脱药效的控制。
“永昌帝”哈哈大笑:“贺青桓,十年前你自毁时,可曾想过会比当初更加痛苦呢?”
话音落下,“永昌帝”的手掌猛地插入贺青霜的心口,可怜她被扼住了喉咙,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仰着头任由对方掏出自己的心脏,那鲜红还在跳动的心脏上,竟然栽种着一朵黑红相间的雾状花朵。
“永昌帝”将那颗心脏丢向漩涡,漩涡竟然停止了转动,他随手将贺青霜丢到谢玉筝的身边,抱着手臂笑看着他们。
谢玉筝已经痛极,她挣扎着爬过去抱起贺青霜,姐姐还剩一口气,竟然还睁开了眼睛,就这么无神地看向了她。
“青桓……”贺青霜的声音宛若游丝,“他说,是你……真的……是你妈?”
“是我……真的是我……”谢玉筝泪如雨下,颤抖的手想要按住贺青霜心口处的可怖伤口,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青桓…抱紧……姐姐…”贺青霜努力想要抬头,谢玉筝依言紧紧抱住了她,仿佛怕一松手对方便会香消玉殒。
然而这个动作也只持续了片刻,贺青霜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很快便没了气息。
谢玉筝紧紧抱着贺青霜的尸体,怀中的姐姐曾是她唯一的亲情所在,如今,却什么都没了。
而且她还死得如此痛苦,甚至她不在的这些年,她都过得如此不人不鬼。
“永昌帝”已经走过来扬起手,作势就要插入谢玉筝的腹部时,一直沉默的萧煜驰却抬手拦住了他。
“我来。”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
“永昌帝”顿了下,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