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翎还是纪扶桑
见那抹消失的黑影,他脸色一沉,奔至玉姝身边,目光急切地将她上下打量一遍。

    “你没事吧?”

    他是声音带着几分未平息的慌乱。

    玉姝摇了摇头,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平静。她望着魔头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游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苦涩的情绪溢满胸口,只是沉默地护在她身侧半步之遥的位置:“走吧,我们回去。”

    一路无言,山风穿过荒草地,发出“呜呜”的哀鸣。

    ……

    夜色沉沉,压着碧霄殿的飞檐。

    玉姝与游褚一前一后踏上山门的石阶,还没等小弟子通传,便看见三道熟悉的身影已候在殿外的广场上,正是她的师兄师姐们。

    “玉姝!”

    为首的大师姐最先迎上来,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语气依旧平和,“可算回来了。”

    她的目光越过玉姝落在游褚身上,只见他衣袍沾着尘土草屑,略显狼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游师弟?你怎么……”她怎么不知道游褚也跟去了。

    一旁的夏朝白抱臂而立,朝玉姝微微颔首,见她无恙,紧抿的唇线才放松下来。

    “终于回来了。”另一侧,倚在石栏上的连城妄懒洋洋开口,他挑眉瞥了游褚一眼,嘴角噙着玩味的笑,但转向玉姝时眼神里带上了几分认真,“没事吧?”

    玉姝摇摇头:“无事,让你们担心了。”

    几人簇拥着玉姝走向正殿,游褚下意识想跟上,却被连城妄勾住肩膀,两人哥俩好一样勾勾搭搭着,连城妄嘻嘻哈哈道:“哎师弟,且慢且慢,先和师兄说说,你刚刚去哪儿了?”

    游褚抿唇,只得留下。

    殿内灯火通明,气氛比殿外凝重得多。裴玉静坐在上首,神色平和,好像对她平安归来早有预料。下首的几位掌门却坐立难安,一见她进来,焦急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师兄师姐们并没有跟进来,玉姝淡定走到堂下,行礼。

    “师父,诸位掌门。”

    “回来便好。”裴玉声音温润,“他约你说什么?”

    玉姝定了定神,将今日所见所闻细细道来,略去了些不必细说的事情,只重点说了她与苍翎交手的过程。

    “……虽然他的魔气依旧阴寒逼人,招式诡谲难明,但我觉得,其力有不足,气息运转之间好似颇为滞涩,仿佛被限制,气力无法全部施展。”

    她犹疑着,斟酌字句,“目前看来,威势远不及当年。”

    几位掌门听了,先是惊讶疑惑,随即就是几分期待。

    “当真?”

    沈乘风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他恹恹窝在木椅上:“魔将实力不减当年,魔王却实力不行了吗?若真如此,岂非天赐良机。”

    凌九昭没说话,眼里也有几分跃跃欲试。

    “他没有同你说些什么吗?”

    听见这个问题,玉姝愣了一瞬:“没有。”

    裴玉没有立刻表态,他听完玉姝的叙述后静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平稳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定人心神的力量:“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玉姝舟车劳顿,先回去好生休息吧,诸位掌门暂且留下。”

    师父发了话,玉姝行礼退出大殿,回到清冷的院落时,天还黑着,明月偏西。

    “神女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刚刚行至院门口,一道鹅黄的身影如同鸟雀般从廊下飞奔出来,正是消失了很久的司竹。

    小姑娘眼圈红红的,一把拉过她的衣袖,上下检查着她的情况,语气又快又急:“吓死我了,我昏睡了好几天,醒来就听说苍翎活了,你竟然独自一人去见他?”

    她四下望了望,寂静的院落里只有她们二人,干脆抱住玉姝,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地从玉姝怀里传来:“我担心死了阿姝,我下次一定小心,不让你一个人涉险。那个魔头有没有伤你?”

    玉姝无奈笑笑,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将她拉出来:“我没事,不用担心。”

    司竹站直身子,这才注意到玉姝眉宇间的倦色,立即让开一条路:“是我心急了,一定累了吧,快休息。”

    她收拾好东西,默默退了出去,将院门带上。

    院中只剩下玉姝一个人,她悠悠走到石桌边坐下并未进屋。

    夜空如洗,一轮冷月高悬,将清辉洒满庭院,照亮了枝头飘然凋落的红梅。这院子里愈发寂寥。

    她独自坐着,魔王反常的表现,师父沉静的眼神,掌门焦躁的询问,还有那张伤痕累累的脸……诸多画面在脑中交织,挥之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院门处响起。

    玉姝抬头望去,那道挺拔而熟悉的身影缓步走进来,青衫垂地,向来年轻的面容上也带着几分风霜,正温和地看着她。

    “爹。”

    话音刚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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