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又是一年新春时6
    灵堂不知从何吹来一股风,将烛火吹得摇曳。

    徐家人齐齐看向那位鹤发老者,目光里尽是异样。

    鹤发老者也有一瞬的错愕,转瞬又恢复了往常的沉静:“吾乃是老爷护卫。”

    又岂会与姓陈的走?

    回应他的是陈砚的一声嗤笑:“将徐鸿渐护得躺进棺里,你却毫发无损,究竟是你能力不行,还是眼睁睁看着徐鸿渐身死,却不作为?”

    徐家人目光越发怀疑。

    以这位的实力,寻常人根本进不了徐鸿渐的身。

    即便有高手,这位也该受伤,怎的会完完整整站在灵堂上,徐鸿渐却躺在棺材里?

    “飞叔,我爹被刺杀时你在作甚?”

    徐家次子握紧了拐杖,双眼死死盯着鹤发老者。

    鹤发老者道:“吾被调虎离山了。”

    “除了我爹入宫,你从不离开我爹,怎的偏偏就在那日离开了?”

    面对徐家次子的步步紧逼,鹤发老者选择闭口不言。

    他如此做派在徐家人眼里就变了意味。

    他们徐家对此人一向敬重,论谁来都要按照辈分尊称,如今徐鸿渐死了,徐家也就没了主心骨了,这个时候,此人竟领着陈砚来灵堂闹一场,使徐鸿渐死都不安宁。面对他们的疑问,连个交代都没有,显然是轻视他们徐家。

    徐家人被陈砚弄得一肚子火,又不敢朝着陈砚这个有实权的京官发,必然要有个发泄口。

    徐家人的愤怒、憎恨便都朝着鹤发老者而去。

    眼见朝堂又要吵闹起来,宗径走到陈砚身边,压低声音道:“圣上这两日就要追封徐鸿渐了。”

    该收敛得收敛。

    陈砚摆明了是看上这鹤发老者的武艺了,只抛出个直直的钩子,徐家人看不明白扑上去咬,却瞒不过他宗径与胡益。

    胡益刚刚出来打圆场,终究是顾忌与徐鸿渐的师生情,不愿让陈砚真在灵堂大骂徐鸿渐,可陈砚自己往火山口撞,他是极愿意的,这会儿还在看好戏。

    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对陈砚实在不利。

    陈砚颔首,目光转而看向那鹤发老者,手伸进袖子里并未动。

    鹤发老者脚往陈砚方向一转,便丢下徐家人跟着陈砚离开。

    见他果然和陈砚狼狈为奸,徐家人怒火中烧,对着鹤发老者的背后就是一顿骂。

    陈砚朝宗径和胡益拱拱手,领着鹤发老者转身就走。

    外面排队的人瞧见他竟安然无恙地出来,个个神情愕然,目光始终追随他。

    难不成徐家没人了?!

    陈砚昂首一路穿过人群,走到停在最外边的那辆徐家的马车面前。

    车夫惊讶地看向鹤发老者,鹤发老者皱着眉头一摆手,车夫只得搬了凳子,任由陈砚坐上马车,往槐林胡同去了。

    二人踏进门,鹤发老者便发问:“陈大人逼老朽来此是何意?”

    “自是让你护本官安全。”

    陈砚缓步往书房走去:“本官手里有足够扳倒张毅恒,拔除晋商的证据,如若被察觉,对方必定动手。本官一旦出事,就无人能收拾张毅恒,你家老爷的盘算也就落空了。”

    “陈大人的护卫何在?”

    陈砚脚步一顿,回头对鹤发老者一笑:“如此危险之事岂能让自己人往里填命?”

    鹤发老者眼角抽动了一下,脸色难看了几分:“陈大人是要本官一人担负起你的安危?”

    “你的能耐本官已见识过了,有你一人足够。”

    陈砚转身对上鹤发老者,目光落在其华发上:“能跟在徐鸿渐身边多年,想必你比展示出来的更强,本官对你颇满意。”

    鹤发老者眸光一沉:“陈大人如此,实在欺人太甚。”

    陈砚双手负在身后:“徐鸿渐将那些证据交给本官,就是想让本官去拼命帮他报仇。如此算来,他徐鸿渐欠本官一条命,你既为其忠仆,理当为他还债,否则本官就只能向徐家人讨要了。”

    鹤发老者双眼猛睁:“陈大人今日不已与徐家了了恩怨吗?”

    “不这般做给外人看,又如何能博得好名声?徐鸿渐屡次对本官下死手,临死还要算计本官,本官若轻易忍下,岂不是软脚虾了?”

    陈砚嗤笑一声:“一个没徐鸿渐护着的徐家,本官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实在没甚艰难。不过你要是将自己这条老命交给本官,本官倒是能放过徐家那些无能之辈。”

    鹤发老者彻底沉默了。

    徐鸿渐对他有大恩,他就跟了徐鸿渐一辈子,救了其无数次,徐家上下对他极敬重。

    徐家从孙辈起,全是他看着长大。他无儿无女,那些对他敬重的徐家人与他自己子孙无异。

    以陈砚的手段,想要除掉徐家几人,实在轻而易举。

    毕竟在徐大人心中,除了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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