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父子密谈
    “住嘴!”

    “文臣只知蜷缩于疆土内争权夺利,不趁着兵强马壮,国力强盛之际开疆拓土,还能任由后金杀我百姓,夺我疆土,再商议出兵事宜,岂不知战事瞬息万变,如何能让他们这般拉扯耽搁?”

    “国库已充盈,国力强盛,就该兴兵之道,此时不彻底将敌国灭了,难不成要等到我大梁国力虚弱之际被人趁虚而入?”

    “东风既已起,就该燃遍草原,时不我待。”

    “武将藏锋已久,如今外敌胆敢来犯,该拔剑了。”

    鲁王妃眼中尽是战意:“祖宗既喊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该让我大梁的百姓遍布整个天下。祖父身上的刀疤,无不诉说当年的英勇。徐鸿渐那等权臣尚敢殉国,难道我大梁武将还比不得徐鸿渐有血性吗?”

    一声声直往英国公耳中钻,他整个人如离水的鱼般大口大口吞吐空气,双眼映照着鲁王妃小小的身影,脸上尽是惊骇。

    鲁王妃脸色通红,脖颈的青筋暴起,显然刚刚那番话让她耗费了不少力气。

    祖孙二人相对而站,却是谁也未曾开口。

    雪将门外的生机尽数掩盖,四周都如死一般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英国公终于缓过气来,缓缓坐下后道:“你有此志,乃是我姜家有好女,可这大梁容不得掌兵的外戚。你祖父能得封英国公,且屹立不倒,靠的不仅是战场上的功绩,还得懂进退。”

    英国公摇头叹息道:“玉兰啊,你主战无用,需得圣上、群臣主战方才可,以你的出身,这皇后之位也未必落到你身上。”

    鲁王妃反问:“祖父可曾料到鲁王会有今日?”

    英国公自是想不到一个瘸子会成大梁的储君,不过:“鲁王是皇帝的儿子,你却不是皇帝的亲闺女。”

    皇帝舍不得自己儿子,还能舍不得杀一个儿媳?

    “祖父之意,是圣上要在后金来犯之际,杀了功勋之后,只为防外戚干政?”

    英国公吹着白胡子看着站在他对面的鲁王妃,哼哧哼哧着道:“咱一介武夫,没读过甚书,说不过你们这些个心眼子多的读书人,也知不道你那些个弯弯绕绕,皇帝老子要咱打仗,咱就打仗去,皇帝老子要咱在京城待着,咱就在京城待着,别人说话不好使。”

    他一个当兵的,还敢做皇帝老子的主?

    鲁王妃道:“圣上已将王爷召进宫,王爷今日就会向圣上提此事。”

    “老子怎的瞧着你是挖空心思要把咱打发到西北,好自个儿当皇后?”

    鲁王妃笑道:“祖父就不想再将后金打得狼狈逃窜?”

    英国公自是心痒。

    要不是先帝要让百姓休养生息,他早将后金打服了。

    “只要皇帝老子下令,咱立马去西北干他娘的!”

    ……

    宫内。

    鲁王一早就被喊进宫。

    虽不上早朝,内阁中人依旧因战事等在暖阁与永安帝商议,鲁王只得站在门外等着。

    只需稍稍一看,就能察觉宫里人少了。

    他仿佛还能闻到遗留下来的血腥味儿。

    一直到午时,暖阁的门才被打开,焦志行等人纷纷跨步出来。

    瞧见鲁王,自是要行一礼,鲁王一一回礼,还未与他们打招呼,已有内侍来请鲁王进暖阁。

    鲁王行完一礼,就规规矩矩站在旁边,连眼角余光都不往永安帝身上扫。

    永安帝靠坐在椅子上,盯着下方仅存的儿子,开口便问:“西北之事你该知晓了罢?”

    “京中最近为此事争论不休,儿臣有所耳闻。”

    永安帝看着乖顺地低着头的鲁王,语气平静:“你以为该如何处置徐鸿渐?”

    鲁王垂眉顺眼道:“徐鸿渐殉国乃大义,正值边关动乱,该追封。”

    永安帝目光深处藏着一抹失望,“依你之意,军火走私案也该就此揭过?”

    鲁王依旧低着头:“儿臣以为,此时该以边关战事为要,军火走私案可暂且压下。”

    他眼皮微微上抬,眼角余光可扫到永安帝的龙案,却瞧不见永安帝目光深处越发浓烈的失望与痛心。

    暖阁实在闷热得厉害,让他后背渐渐冒出汗珠子。

    等了片刻,始终未听到永安帝的声音,鲁王猛地跪下,对着永安帝磕了个响头后,一反往常地抬头看向永安帝。

    永安帝如往常般端坐于龙椅上,神情依旧令人琢磨不透,可脸上的病态无法掩饰。

    他心一痛,终朗声道:“儿臣斗胆,欲向父皇谏言!”

    永安帝敛去眼底的复杂:“朕恕你无罪。”

    “父皇病重,该为身后名计。”

    永安帝声音冷了几分:“你是觉朕活不了几日了?”

    鲁王目光不躲不避,如此却也让他看明白,永安帝虽语气冷了几分,眼中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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