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顺利的面试


    还真是见了鬼了。

    季云深见过大世面,阅历比林星多谢,这件事从头到尾细细一想,略微推算,差不多就有了个结果。

    “可能是因为……吴德发。”

    林星很快反应过来:“他说了我坏话了?草!”

    乖小孩被气得爆粗口了,一个劲站起来就在屋子里暴躁地走来走去,不停叭叭。

    “他那人怎么这样呢!搞得好像是我故意去找他麻烦一样,要是他不来找我的事,谁想管他啊!再说了,我做错了吗?我只是举报了他犯法违规操作而已,那些人心虚个什么劲儿啊,至于对我闻风丧胆吗?!”

    季云深连忙把人哄了回来,捆在怀里使劲顺毛:“别气别气,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心里有鬼才不敢用你,别生自己的气啊乖乖。”

    以此拒绝、畏惧林星的人,不是心里有鬼,也是怕万一自己有哪里没做好的地方就被这位举报自己老板的“小钢炮”上纲上线一起举报到派出所、工商局去。

    他们拿不准,所以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虽然卑劣,但人之常情。

    被撸了半小时,林星冷静下来了,虽然脸上还带着盛怒后的薄红:“哼,爸爸还不待见他们呢,谁稀罕!”

    季云深小鸡啄米式点头附和:“对对,咱们不稀罕。”

    “哼!”虽然不稀罕,但还是很气。

    娇气死了。

    季云深忍不住被娇气包撅起的小鸡嘴吸引了注意,搂着小细腰的手指悄悄摩挲。

    这一晚,季大店长好吃好喝地捧着某小孩,把人哄得舒舒服服的,上床的时候还美着,小白肚皮更是涨鼓鼓,跟个圆润白皮小汤圆似的。

    第二天早上,季云浅梦游似的起了床嘘嘘,闭着眼睛从厕所回房间的路上,小鼻子耸耸嗅嗅,被暖烘烘的香味勾开了眼皮。

    小女孩追到厨房,发现自家哥哥已经沐浴着雨城冬天难得的阳光摊煎饼了。

    “哇。”季云浅趴在灶台边,“哥哥,你不是说调面糊、做煎饼皮皮很麻烦吗?”

    上次某小孩都被路边摊上的煎饼给香哭了但也没能让哥哥给做。

    季云深撇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小哥哥不高兴,我哄哄他。”

    季云浅没有因为不公平待遇吵闹,而是关心起来了林星,紧张地问:“小哥哥怎么不高兴呀,是不是哥哥你惹他神气了?”

    季云深被气笑了,把一张摊好的饼放盘子里,空出手捏住臭小孩脸皮扭了扭:“你就这么想你哥的?那万一我和你小哥哥闹别扭了,你帮谁?”

    季云浅后退好几步挣开脸上的手,小声咕噜:“那当然是……”

    小哥哥呀,嘻嘻。

    小屁孩嘻嘻哈哈地跑了出去,季云深嘴角带着轻松笑意,又朝客厅喊:“去叫你小哥哥起床了,不然煎饼要冷了。”

    “知道了鸭!”

    “咚咚咚,小哥哥,起床吃煎饼了鸭!”

    门外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林星迷蒙睁开眼,眼里的事物都是虚虚的,模糊一片。

    没得到小哥哥的回应,人还在敲,也还在喊,非常尽心尽力。

    “知道了,我马上。”林星挣扎起床,毛茸茸的睡衣领口敞开,眼角还带着绯意。

    他就这么穿着睡衣出去了,和已经穿好暖暖羽绒服、帅气大衣的兄妹俩形成鲜明对比。

    季云深端着煎饼从厨房出来,顺手呼噜毛:“洗把脸,吃饭了。今天还要去看外婆。”

    林星乖乖点头,站在卫生间洗漱台前动作极为熟练地抽出自己的牙刷,雪白的牙刷毛在嘴里进进出出,牙刷根部的小黑猫头活灵活现。

    刷完牙,随手将牙刷放回被子里,和大黑狗、小黄鸡牙刷排成一行。

    “嗷呜!”林星被煎饼好吃得半眯着圆眼,雪白的小牙在淡黄的煎饼上咬出一个小圆缺口。

    “嗷呜~”小一号煎饼上多了个小小圆缺口。

    季云深捧着煎饼欲言又止,这两人吃得这么上头,自己要是不嗷呜,好像不太合群?

    林星抬眼:“怎么不吃啊?”

    注意到他目光落在自己和浅浅的煎饼上,犹豫了下,双手捧着煎饼举到他嘴边:“吃吧。”

    “?”季云深不解但顺从,挨着那弯小月牙啃了一口,他没敢啃大的,怕小孩吃不饱,新增的小月牙就显得有些蹑手蹑脚的。

    林星收回手,眼睛盯着两个月牙不说话。

    季云深心里一紧,怎么,嫌弃我?

    不就是咬了一口吗,也没故意留下口水什么的啊。难道有味?不会吧,早上他刷了牙的,每天都很仔细的,不可能口臭牙黄!

    而且,不是你自己把饼递过来的嘛,半路反悔了?

    季云打量小孩神色无声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