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
,远程处理得过来吗?”

    “创业最开始是很忙了,什么都没有,资金、人才、客户都很缺。但熬过了那段时间就好,公司现在的运营模式已经成熟,只有很少的决策、技术问题需要我处理。”

    他们就是一家小公司,赶得早赶得巧,才在市场上啃了一块蛋糕,大头还是被一些老牌企业所把持。不过这一小块蛋糕带来的利益就相当可观了,目前公司也没有上市的需求,收益和付出的正比却远远超过当初的预期。

    “你真厉害。”林星双手捧着脸蛋,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在侃侃而谈但并不高傲的季云深,心里里莫名悸动。

    季云深被这小眼神看得莫名脸红,感觉心里痒痒的,逗趣似地压低声音,轻轻的问:“那你叫一声哥给我听听?”

    “哥?为什么?”

    这人是有什么非要当老大的嗜好吗?

    这种可能性让林星莫名有些不痛快。

    “这个嘛……”季云深说不出个原由,其实他是想让小孩叫“哥哥”的,但不是季云浅叫的那种哥哥。但他也不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口,不仅是不太好意思,更好像说出口了后,两人的关系就会有一种质的变化。

    但这种变化是往好的方向还是坏的方向,季云深也说不准,所以宁愿暂时忍一忍,直到他有十全十的把握,才敢面对。

    说来也奇怪,季云深也不是非要成功率百分百才敢下手去做的人,当初创业不也凭着导师指头缝里漏出的消息就胆大包天地去创业了,背上百万贷款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种怂逼样子。

    太奇怪了。

    这些念头在季云深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子,见林星迟迟不叫,沮丧不说,心里的火似乎也灭了些,正打算说些其他的绕开这个话题,自己拉个台阶下了,却听到——

    “季哥。”

    这一声脆脆的,像天山风雪融化的寒水伶仃作响,冷但并不冻人,反而给山脚的枯苗带来勃勃生机。

    也激起季云深心里的那一股意。

    他愣神了许久,才低低哑哑的应了,婆妈得不像自己:“……欸。”

    刹那间冬天快进到了春日,万千绿意抽条。

    当然了,“季哥”心里这些绿啊水啊的,没什么文青素养的林星全然不知,自觉给付“押金”后,又兴致勃勃地追问:“当初你怎么就决定回雨城了呢,你那合伙朋友没意见吗?”

    “怎么没意见。”季云深定了定神,“你也看到那些花里胡哨、五颜六色的假发了,全是他的意见。至于为什么回来……”

    他苦笑:“家里除了我就是老弱了,我还能不回来?”

    这么说好像显得季云深有些不情不愿的,但林星看尽了他眼底的遗憾,忍不住蹭到他身边,暖和的手搭上宽厚的肩,轻声安慰:“逝者已逝,阿姨并不会怪你。”

    好好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一朝成人有了出息、选择在千里之外成就自己的事业,少少回来。但这并不就意味着他远离了这个家,只是世事难料,都以为还有足够的时间能够陪伴,却不料意外来得那样快。

    季雨病发时已经是肝癌晚期,季云深连滚带爬赶回老家也只陪了母亲最后的几个月。经此一役,他太明白生命的脆弱了,也太害怕仅存的亲人再出什么意外,年幼的妹妹、年长的外婆,是他这辈子最后的羁绊。

    所以才会寸步不离,一心守在雨城。

    “好啦好啦。”林星又蹭近了一点,暗自后悔为什么要提到这个话题让他难受,“外婆现在好好的呀,浅浅也很懂事了,万一你朋友那有什么问题,不是还有我嘛,我可以帮你照顾她们的呀。”

    向来独立的季云深没有一口拒绝,反而追问:“真的?”

    “当然,都是朋友,这点义气我还是有的。”

    季云深直接忽略他不爱听的词,再三确定:“假如我要离开很久,你也会在老家替我照看好外婆、妹妹?”

    “真的,珍珠都没有这么真!”林星打包票。

    季云深满意了:“如果有那一天,就辛苦你了。”

    “没有没有,我愿意的,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不照顾好浅浅和外婆呢,再说了,她们对我也很好……”

    后面的不爱听,自动省略。

    季云深只记住了这个双眼亮晶晶、自己还很小很青涩就说要帮自己打理家事、照顾亲人的人了。

    真是用什么样可爱的词汇去描述他都不够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