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拉抱


    他给人画饼:“你想,未来的某一天,找你修假发的单子多到你做也做不完,你开始不靠数量只看质量,每做完一单都能有很深的收获。你开始去创作自己的风格,崭露头角……”

    林星微笑着跟着畅想了一下,然后打断了他:“你的阶级果然和我不一样,这么熟练的画饼,说,你到底坑害了多少个无辜青年男女!”

    “啊?”季云深不可置信,也被气笑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上林星后颈,“我说了这么一大堆,你就只悟出了这个?”

    悟出了他季云深就是个资本家这件事?!

    林星怂了,语气越来越弱:“我只是觉得我没那么厉害,做不到你说的那种程度。”

    “那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努努力吗?”季云深恨铁不成钢,但看他头死命埋着的害怕模样,又缓了语气,捏在后颈上微微用了力的手松开,转而轻轻抚着他的背,慢慢安抚,“不是要你立多大的目标,咱们也不用一口气吃成胖子。但既然你喜欢做毛娘、喜欢理发修毛,为什么不给自己定一个目标,看自己能走多远呢?”

    林星傻了,指着自己:“我……很喜欢?”

    “不然呢?”难道小孩觉得自己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这么种多活,他一开始选择了毛娘起步,这么多年也坚持下来了,到现在也没有放弃,这不是一句“习惯了”或者“不会别的”能阐释清楚的。

    季云深慢慢引导他去想:“不着急,我们慢慢来好吗?”

    “慢慢来?”林星也有些糊涂了,说不清道不明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慢慢来。第一步,我们先想想以后做什么。”季云深本来还打算继续谏言林小皇帝开店一事,但现在看小孩那迷惘的模样,也知道不能催促急了,反而对他不好。

    他是想加入到林星的未来之中的,或许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或者……别的什么第一重要的角色。但林星未来要怎么走,怎么做,怎么从一颗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还是灿烂花丛,还是得要林星自己决定。

    “好,我会好好想想的。”

    季外婆笑呵呵地吃饭,时不时给旁边的小孙女夹菜,一点也不在意孙子那小打小闹闹出的动静。

    其他老人倒是对季代梅的两个孙子(?)有些好奇,吃了晚饭被李老师组织着去小花园散步的时候,偷偷和她打听。

    “代梅啊,你家这是好事将近了吧?什么时候能吃到你孙子的喜酒啊,这可得趁早办。”

    “是呐,要是拖久了,我们这群老东西都走了,也看到那热闹场景了。”

    说着说着就开始讨论起婚礼办酒的规格牌面。

    季外婆对这群老朋友的性子也是见怪不怪了:“八字还没一撇呢,我看这两小子都还没开窍,酒席什么的还早着。我说你们,怎么不催催自己家孙子孙女,倒是盯着我家的两个。”

    “现在的年轻人呐,都不爱谈结婚这事,一说就闹脾气。非说要自己过一辈子,不结婚,你说,这怎么得行?”

    “怎么,你们觉得我家深深脾气就很好了?”

    “人多帅多孝顺一小伙啊,从没见他乱发脾气,带小孩也很有一手,这你还不满意了?”

    “是啊,眼光也好。我看另外一个小朋友也乖崽得很,你可真有福气。”

    俩正被长辈们激情讨论的“小朋友”此时正缀在队伍尾巴上,你一下我一下的互相戳戳。

    “诶,你耍赖,我明明只戳了你两下,你都戳回来三下了。不行,我得补一个。”

    林星伸着手指就要去戳人。

    季云深却往前一躲,狡辩道:“你戳的是腰,男人的腰不能乱戳,多的那一下算补偿。”

    “那男人的脸就能乱戳了吗,那我戳你脸总行了吧。”林星扯着他、攀着他,誓要拿回自己损失的拿一下戳戳。

    季云深怕小孩摔了也不敢乱动,只能站在原地仍由他扑腾。

    林星满意一戳:“这才对嘛。”

    报复完的林星爽了,愉快地晃晃在空中的小腿。

    在空中?

    林星低头往下一看,才猛地发现自己已经整个人挂在季云深身上了,双腿横挂在这男人劲瘦的腰上。

    季云深笑了,是谁的脸爆红,他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