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次数有些过度了。
林星像每个被老师约谈的家长一样惴惴不安,脸色凝重。
带小孩一回家林星就给孩子她哥去电话告状了:“浅浅每天晚上都要跑来我房里,宋老师都说她打瞌睡太多次了!”
季云深也很诧异:“每天吗?”
“对啊,每天,everyday!怎么,你在家的时候浅浅不这样?”
“嗯,她偶尔才会来一次,多半是做噩梦害怕了才会这样。”
林星听了这个解释却还是摸不着头脑:“噩梦也不至于天天做吧,也没听浅浅说过。会不会是别的原因?”
季云深也深思。
季云浅出生时他已经上大学了,回来的次数不多,以前她还小都是跟着妈睡的,也就是后来自己回来了,才强制分房。
最初那段时间小丫头也确实每天都跑来找他,但季云深以为那只是每个小孩第一次独自睡觉的不适应期。
过了一个月这个毛病也就消了。
季云深一五一十地把前情和林星交代。
“嘶……”林星迟疑,“你说是不是因为外婆生病的原因?”
小丫头年纪太小,不太能理解生病与生病之间的严重性区别。
可能在她看来,上一次生病的是妈妈,妈妈生病没多久哥哥就回来照顾妈妈了,但妈妈还是离开了她。
而这一次生病的是年纪很高的外婆,哥哥也同样去照顾了。
她会不会以为,外婆也要离开自己了,才会这么害怕,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呢?
这样一想,林星的心都化了。
季云深沉默。
他的心思不像林星这么细腻,从来没往这上面想过。现在代入回想,当时小丫头可能会每晚都躲在小被窝里想妈妈,难受得睡不着觉才抱着枕头去敲哥哥的门。
而现在,她也同样害怕外婆离开自己。
……
这天周五,季云深背着小书包和同学们挤在一起,慢吞吞地往外走。
身边眼熟的小男孩又挤了过来:“浅浅,你这几天是不是睡不好鸭?今天上课又看到你打瞌睡了。”
因为这周经常打瞌睡,今天上数学课的时候小丫头已经被老师罚站醒神了。
虽然才十分钟,但所有同学都知道她打瞌睡了。
季云浅努力睁着眼睛,摇摇头:“我不知道。”
小男孩凑近偷偷说:“要是你下周上数学课还打瞌睡,就会被罚站一节课了,就像我上次那样!”
显然是个罚站专业户,经验特别多。
季云浅扁嘴,呜呜呜,她不想被罚站,不想被其他同学笑话鸭!
“立正,向右转!”
“看到家长的同学可以走了,家长还没来的同学和老师一起再等等。”
季云浅熟练地抬头往右边看,小哥哥每次来接自己都站第一排那个位置,一眼就能看到。
“小哥哥,浅浅想吃……诶,哥哥!”
季云浅啊啊啊啊地叫着往家长那扑,一下就扑进了及时下蹲的哥哥怀里,两张五官相似的脸挨在一起,任谁看了都心知肚明他们的血缘关系。
季云深穿着深色大衣,站着高高大大,蹲下来也是一座大山。
林星和小丫头穿的一样颜色的羽绒服,也笑着蹲下来摸她的小苹果头。
远远看去,就是一家人。
后面看见学生亲哥来了正想抓人好好谈谈孩子睡眠的重要性的宋老师莫名停下了脚步,决定这次放他们一马,免得破坏了这么好的气氛。
季云浅这个学生家里的情况她都清楚,本来就是单亲家庭,后来母亲又去世了,现在只有一个年轻哥哥和年迈外婆作为仅剩的亲人。
不过最近好像突然多了个“小哥哥”照顾她,据说是哥哥的朋友来着,这几天下来她看小丫头也没有受委屈的样子、每天放学也并不推拒,心里才放心下来。
原本还昏昏欲睡的季云浅一下清醒了,书包小哥哥提着,自己被哥哥抱着,兴奋极了,搂着她哥的脖子就叽叽喳喳个不停:“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怎么不和浅浅说,我可以去接你呀!”
“等你来接我,天都黑了,到时候还要我抱回去。”季云深掂量了下怀里的小人,故意做出不堪其重的吃力神情。
“哪有!”
小丫头不高兴了,闷头闷脑去撞哥哥。
“嘶。”季云深龇牙咧嘴,力气还挺大的,撞他嘴角上了。
有嘴巴的人都知道,嘴角那块薄薄的皮是整个嘴巴部位最脆弱的地方,但凡长个痘、亲个嘴,都知道挤个痘、亲破嘴的酸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