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不在,林星更放肆了:“我这辈子见过那么多厚颜无耻之人,没想到还有脸皮厚到他这种程度的!”
“他怎么有脸说‘年轻人不要太看重钱’这种话啊!那我不为钱,我打工干啥,自虐吗?再说了,吴德发自己就是顶顶看重钱的那一个,不然他就不会因为营业额下降来找我麻烦了!”
“我迟早得踹了这傻逼!”
“呼!”林星停下喘气,接过大悠及时递来的热水润润嗓子,还不忘和她说谢谢。
季云深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小孩只是被气到了,还没被气傻。认识他三个月听到的脏话没这一会多。
小妍也难得激动,义愤填膺:“我知道他,周围邻居早不待见吴德发了,说这人爱贪小便宜、事又多。我问问爸妈,看有没有其他工作能介绍给你。”
“诶诶!”林星连忙制止,“谢谢小妍,现在还不急,我这个月工钱还没拿到呢,东西也都在理发店里放着,先不和他撕破脸,等我收拾好了再走。”
小妍悻悻:“好吧,有需要一定要和我和大悠说,别客气。”
季云深把小姑娘手机按下:“用不着你们,有我呢。”
“真不用急。”林星哭笑不得,心里却暖得不行,“我的财政状况应该还没那么糟糕吧,怎么都一副怕我找不到工作饿死的样子啊?”
“饿死倒不至于。”
林星头皮突然一紧,他的呆毛被某个手痒的人给捻起来了。
“要真饿死了,我的店会被怎么说啊,难吃到人家宁愿饿死都不碰一口?”
“快放手,别把我呆毛扯断了!”
季云深迅速收回手,避免被小猫爪子钩住:“这可不能怪我哟,你这两根呆毛一晃一晃的,我就摸一下而已。”
“手痒了就去洗碗啊你。”
后门突然打开,圆墩墩的小丫头端着一碟子空碗溜了进来:“诶,哥哥洗碗鸭,太好啦!”
季云深白她一眼,弯腰把碗接过来。
现在天气冷了,就不让季云浅参与到家庭洗碗小活动中的,改让她收拾厨余垃圾,毕竟厚衣服打湿了容易感冒。
小丫头丢完垃圾回来,扭扭捏捏地凑到哥哥身边:“哥哥呀,浅浅想外婆啦!”
“你有这么乖?”季云深撇她一眼,还是擦干手掏了手机给她。
小丫头欢天喜地地捧着手机跑了,微信视频叮叮叮的声音越来越远。
林星歪着身子看过去,从窗户口一直看着小丫头踩着路灯进了小花园后的屋子里才又扭着身体直了回去。
“我还没见过浅浅的外婆呢,听说她老人家身体不好?”
季云深动作一顿:“听说?”
林星低头,小声嗫嚅:“嗯。”
他好像也不意外,捞起袖子探身擦料理台的水渍:“外婆身体一直不太好,我妈去世后就更差了。我平时要看店、照顾小家伙,外婆就主动住到了山上的疗养院。”
疗养院啊……
林星的音量更小了:“那外婆现在身体怎么样啊,你什么时候抽空带浅浅去看看外婆吧,她好像很想外婆了。”
几十米外,屋的门虚掩着,小女孩略尖锐的童声传的到处都是。
季云深嗤笑一声,语义不详:“你以为……算了,这周周末吧,你有空就和我们一起去,到时候你就知道她为什么很想外婆了。”
在活泼开朗的背景音下,林星疑惑地歪了歪头。
……
“到了,下车吧。”
爬过九曲十八弯的盘山公路,白色小汽车终于到达了位于山腰的雨城疗养院。
清晨才下了一场小雨,一阵风吹过,劈里啪啦的雨点从嫩绿的叶片上滑落,滴在小女孩圆润的脸颊肉上。
“噫!”季云浅往后一转,躲在小哥哥背后,“下雨了,哥哥快打伞!”
季云深停好车,大步走来,一把把妹妹羽绒服的帽子翻过来盖了过去:“才几个雨点啊,怕什么。”
又顺手给衣服单薄的林星搭了条围巾到肩上,还唠唠叨叨的:“我不是和你说了山上的温度比较低吗,让你穿厚衣服,怎么不听话?”
林星扒拉围巾,一圈一圈绕在脖子上,下巴也缩了进去:“我没想到这么冷嘛。”
他以为就是普普通通的冷,明明山下都很暖和的!
看小孩缩得跟小鸡仔一样可怜,季云深不禁皱眉:“虽然山上是比山下冷了一点,但也不至于冷成这样吧?”
都围上羊毛围巾了,怎么还在发抖啊?
“啊切!”
话音刚落,这人又打了个喷嚏,鼻尖、眼尾都红了。
季云深提上塑料袋,拉着小孩就大步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