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冲洗干净,林星换上了原本的洗发水。
客人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哦,没事,我拿错洗发水了。您的发质不错,不怎么出油,适合清新一些的洗发水……”
送走了客人,林星怎么想都不对,既然吴德发是故意的,再拿这事和他扯也没用,干脆藏起来!
林星像小仓鼠似的将所有三无洗发水转移到自己的小破屋床底下。
只不过小仓鼠搬的是自己的口粮,他搬的却是一批伪劣产品。
将三无洗发水推到床底深处,林星又清点了下目前可用的正常洗发水数量,勉强还能再支持一段时间。
这样,等这批洗发水用完了,要是吴德发还故技重施,又拿三无劣质洗发水回来害人,他就辞职!
嘿,林星就不信了,雨城总不止这一家理发店缺人吧?自己不至于运气差到这种程度,每次都遇到缺心眼、满心思害人的老板吧。
林星握拳锤掌心,就这样决定了。
过了几天,街溜子吴老板又蹭到理发店来了。
“小林啊,最近怎么回事,营业额下降这么多!”吴德发今天本来不想来的,他还赖在茶馆搓麻将搓得上头,但连输了几把,心里火气就上来了。
吴德发骂骂咧咧的掏钱:“你们几个臭佬是不是出老千了,老子都输一下午了!”
“菜就多练,叽歪什么!”
“有证据吗就狗叫,再乱说你自己一个人打吧!”
“老吴,是不是没钱了?没钱就回你理发店去多洗几个脑壳再来吧,哈哈哈哈。”
吴德发脸一黑,推翻眼前码好的牌:“不打就不打了,谁稀罕和你们几个打啊!”
所以才有了这么一遭。
林星背着周扒皮翻白眼:“老板,您开店这么多年了,不会不知道理发店冬天的生意少吧?这头发又不像夏天油得、痒得那么快,多少人想都把头发养长点保暖,不是吗?”
“老板,您几天洗一次头啊?”
小牛马挑剔的眼光瞥向自己头顶那几根秃毛,吴德发莫名头顶一寒,抬手捂了上去。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我几天洗头你管得着吗,我看就是你这些年轻人心思太浮躁了,没把精力用在工作上!”
“三个月了,让你开的卡开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洗发水呢,卖了几瓶出去?”
“再这样我要扣工资了!”
林星手上动作一顿,银色小剪刀“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老板,当初我来应聘的时候你可没说我还得卖卡。还有,不是说我俩一起干的吗,怎么天天就我一个人在店里忙上忙下,您跑哪去了?我多干这么多活,是不是该补贴加班费给我?当时不是说我技术上来了还要加工资吗,加到哪里去了?”
一句句责问像子弹劈里啪啦从林星那张利嘴里射出,打得吴德发猝不及防,甚至傻了。
林星怎么胆子上来了,敢一个人就和自己顶嘴了?
上次发工资那事是自己做得有些过了,但要不是有个季云深给他撑腰,他敢多计较吗?
没想到这做了几个月,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吴德发感觉自己作为老板的威严受到了挑衅,沉下脸:“这些待遇你好好做当然有了。我常常不在店里是另有事要忙,也是给你的考验,这是信任。如果你能把店做好了,业绩做高了,以后开了分店,这家就是总店,也交给你,那你的位置是不是就比后来的员工高了?我对你要求严格、放手让位都是对你的考验和鼓励,现在看来,你实在辜负了我的期望!”
一张张大饼压下来,林星不声不响,只是在吴德发逼逼完后把擦拭干净的花瓶“咚”地一声重重放下,压着眉毛:“那工资呢,能涨吗?”
个小兔崽子,自己刚刚说了那么一大堆话他都给无视了是吗?!
“年轻人不要这么功利,只想着钱就眼皮子短浅了,要把眼光放长了看……”
“有加班费吗?我要涨工资。”
“……下个月再说,看业绩。”
林星再翻白眼,以后这傻逼还是少来店里吧,他来得多了自己眼皮都受罪,都快翻抽筋了!
光画饼不给牛吃草,傻子才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