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炮达人
硬币发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再跑了,不然还怎么在这条街上混下去?

    林星又去招待新客人了,给客人洗头时还特意征求了客人的意见,将帘子拉开了一条缝,时不时往吴德发那看一眼,神似暗搓搓的小监工。

    “不好意思,让让。”

    有人拨开围观群众进来了,林星两边分心也就没去看是谁,只是说了句:“请您等一等,这位客人好了就到您了。”

    “不用等了。”

    声音近了,同时林星眼前一暗,亮光被挡了不少。

    这时他才抬头往上瞧,小脸立即绽开了笑:“你来了啊。”

    季云深见他发现自己了,这才后退一步,站在理发店中央问:“怎么这么多人?”

    其实,围观群众已经散了不少了,但在这条街上还算是个奇观。

    林星尖尖的下巴一扬,语气轻松:“呐,老板来了,在那给我算工资吧。”

    os:其他人可能没见过这么抠门事精的老板吧。

    季云深眼神好,见过大世面,但也没见过这么损的人了。

    他已经从一旁的叽叽喳喳里理清了大概情况,一时不免觉得可笑。

    你说这人,图什么呢?

    员工又机灵又乖巧,把店子当成自己的在守在经营,人又随和可爱,靠着自己不知道招揽了多少生意。

    好多才理过发,想来唠嗑又不好意思干坐着,就洗个头发以示鼓励,积少成多,也是笔业绩。

    这样的员工,打着太阳都找不到,你说这人,他图什么?

    季云深匪夷所思,以一种研究外星生物、古代恐龙的目光盯着这个油腻矮小的中年老男人。

    吴德发被盯得一抖,手里理好的钞票差点都抖飞了。

    “干、干什么?”他色厉内茬地喊了两声,“不剪头就出去!”

    季云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动作放林星身上是淘气可爱,放他脸上就多少有些气势汹汹的吓人了。

    “怎么,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吗?不洗头就不能进来了,你家店地皮子是踩一脚就要收费了吗。”

    “就你这种做生意的太多哈,也亏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把店子交给林星看着,不然迟早……哼哼。”

    迟早倒闭!

    围观群众:点头.jpg

    并且同时退出了理发店的地盘,生怕走慢了被收地皮费。

    吴德发眼角一跳:“我哪里说了这个话了!你这个小伙子不要乱讲话,知不知道要尊敬长辈!”

    你算哪门子的长辈?

    季云深懒得和他吵了,拎了个板凳就往收银台边上一坐,双手交叉握臂。

    大监工来撑腰了!

    兄弟,靠谱!

    季云深沐浴着小孩崇拜的目光,两只眼如同X光一样盯着,时不时催促提醒:“动作快点啊,数钱都这么慢,还想不想赚大钱!”

    “这卷数错了,少了一张十块,行不行啊?你这脑子,记得住牌吗?”

    “不会一打一个输吧?”

    季云深干脆上手数起了吴德发理好的钱,生怕小孩吃了一点亏。

    好在,这闹心玩意应该就脑子不好使,不是故意数多数少。

    吴德发忍辱负重,半小时后终于把一堆零钱数清楚了。

    季云深一一点着:“100块8张,50块13张,20块21张,10块、5块、1块……加起来1983.8块,林星你一个月工钱多少?”

    林星探了个脑袋从帘子后面出来,他又开始洗新的了:“2000块!”

    “哦,还差的16.2你打算怎么付?”季云深转身,眉头一条,手里厚厚的旧纸币在手里甩打了两下,发出“啪啪”的声音。

    “……微信。”

    季云深点头,转身去找小孩,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慢慢转过身来,怀疑的目光紧盯着吴德发:“里面该不会有□□吧?”

    “乱讲什么!”吴德发气得跳脚。

    林星犹豫:“不至于吧……”

    虽然着傻逼是有些事逼,但应该不至于这么膈应他吧。

    “我发誓!要有假的我三天不吃饭!”

    你这个体型,三天不吃饭只能算减肥哈,别闹了。

    季云深摇了摇手里的钱,冷哼一声:“他不是经常去打牌吗?”

    他粗粗摸了摸,暂时没摸出什么来,但怀疑的种子一埋下,就像品如发现洪世贤衣服上的口红印一样,纵使温柔贤惠,也忍不住做局试探。

    “早知道就买个验钞机了。”季云深很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