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起最初认识那天,这小孩有个白色小锅子来着。
林星点头,忽然翻起旧账:“你还记得不,那天晚上,你倒了我一锅热水。”
“记得,怎么了?”季云深不明所以。
林星幽幽道:“我本来想煮面的。”
“噗。”季云深差点没忍住笑,说实话,他应该不算一个爱笑的人,但总是不由自主被这小孩逗笑,“抱歉抱歉,我当时以为是某个不懂事的小孩乱玩电器……那开水都快溅你手上了。”
林星硬邦邦地强调:“那可是我好不容易烧开的水!”
“你该换个锅了。”
啊啊啊啊,这人怎么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啊,脸皮忒厚了吧!
林星泄气了,e了!
季云深被身旁浓厚的怨气所感,眼下就是小孩毛茸茸的脑袋,忽然又起了个念头:“要不,你午饭晚饭来我店里吃吧。”
“啊?”
毛茸茸的小脑袋猛地一抬,差点就磕着季云深下巴了,他连忙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却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说,以后中晚饭来我那一起吃。”
林星下意识就要拒绝,不想太麻烦别人。再说了,他俩好像本来也不太熟吧……
"别想那么多,我发现你这脑袋瓜就爱多想呢?"季云深大手压在林星脑袋上揉了几圈,慢悠悠地说:“不是特意为你做的,我那本来也管饭,除了你我之外,还有两个员工和一小孩。”
“大锅饭好做些,人多就能多做几个菜,平摊下来也便宜。算你5块一顿,怎么样?”
林星下意识开始计算得失,5块一顿,一天10块,一个月也才300……虽然比他自己做可能要贵个几十块,但就省了做饭的功夫。
而且,不是说远亲不如近邻吗?在他攒够路费生活费之前,还得在雨城打工,多和邻居来往似乎也不是坏事……
季云深看这小孩脸上神情变来变去,眉头一挑,压在他脑袋上的手就开始忍不住作乱,一会把发旋弄乱,一会条几根短毛人为竖起以作呆毛。
一边耍着,一边还在心里为自己辩解找补,他不是个幼稚的人,只是这颗毛头正好凑到眼前了,不能怪他。
最后,林星答应了。
穷,是原罪。
他知道季云深是为了照顾自己,心里带着对好邻居的感激,打钱也非常积极利落,直接就是进行一个转账的动作。
季云深裤兜子里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也不看,回去将已经干透了的黑白假发带上:“走了,早点休息。”
雨城小小的,老人又多,大家都休息得早,到了这个点外面街上都没人转悠了。
林星送走了人,对着理发店正中那扎眼的假发串苦恼了一会,还是把它移到了自己的小破屋里。
明天再去买把锁吧,这几顶假发加一起比店里的东西都贵,可丢不起。
……
“林星,开饭了!”
下了一场大雨,天又晴了,连着温度也升了不少,街上太阳更是火辣辣的晒着。
大悠懒得打遮阳伞出去,站在店外的彩棚往街尾大喊了几声,很快,远远的小破店门口就探出一只修长的手臂挥了挥。
“ok了。”圆满完成任务,大悠得意洋洋。
小妍端着菜路过,瞥姐姐一眼:“为什么不发微信?”
大悠石化,她忘记了。
理发店里,林星抓紧给上午最后一位客人收尾,拉远吹风机温和地把客人脸上的碎发扫了扫:“赵大爷,好了。”
赵大爷慢悠悠地伸手摸了摸头顶的短茬子:“你这手艺不错,比老李强多了,他手越来越跳了,上次差点没把我头给剃条血条子出来。”
林星笑:“李大爷上次来我这还念叨着该退休了,还说对不住您呢。”
那位精瘦的大爷意外的唠唠叨叨,洗头剪发20分钟,唠嗑一小时。自己的弄完了也没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继续和这耐心好的年轻人聊着。
那天下午,就算是一向话多、喜欢说话的林星都难得觉得力不从心,水更是续了一杯又一杯。
赵大爷显然知道这老朋友是什么德行,也笑了:“他就爱摆龙门阵,你做你的,他说他的,不理也能说老半天了。”
大爷撑着扶手起身,林星连忙把拐杖给他递了过去:“行了,快去吃饭吧,一会浅浅那丫头都等急了。”
显然,季云浅在这条街乃至附近几条街都是个小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