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的人则意识到了他的恶意,云矜正是其中一个。
她的目光越过乌泱泱的人群,沉默地看向那位热心人士。
通常来讲,一个剑修要是受到了别人的恶意,定然速速拔剑,和那人打了起来。
以云矜的实力,莫说打赢他,叫他灰飞烟灭也易如反掌。
那人浑然不知自己惹的云矜是个怎样的存在。
“辛回,你觉得小矜对上流云宗的桓危,谁会赢谁会输?”
小辞认出那人名字,目光审视地盯着他。
这话让辛回顿时宕机,他刚刚议论云矜时,并没有考虑后果。
他甚至一开始都没有想过自己的话能引得甲板上所有弟子关注。
他因众人的关注越说越尽兴,直到裴殊辞的严肃表情让他意识到自己说过头了。
裴殊辞的问题很难回答。
桓危是公认的同年龄段最有天赋的弟子,他在上届以两百岁的年龄参赛便拿了第二名。
这届,他是奔着第一去的。
在场弟子共识是,云矜实力差,辛回要说觉得云矜能打得过桓危,那众人只会觉得他在睁眼说瞎话,故意阴阳云矜。
如果他说打不过,那么众人会质疑他方才一系列话的目的。
情急之下,辛回用他那老实人的面孔做出陈恳表情:“我觉得云矜打不过。”
其余弟子果然开始质疑辛回。
辛回迅速道:“来之前,我师尊特意叮嘱我和其他师兄弟,要尽力保护云矜。”
辛回是承安长老的亲传弟子,承安长老算是玉衡宗的“外交官”,专门处理玉衡宗的对外事务。
此前,云矜和朗获前往流光宗“挑衅”,流光宗的长老知道此后,要求玉衡宗给个说法。
按照宗规,无故去挑衅其余宗门,并发生严重斗殴事件是需要被重罚。
承安长老并没处置云矜,他对流光宗的人说,云矜和朗获是在练习传送法术时失误,掉到流光宗的上空,纯属巧合,绝对不是因为故意挑衅。
这个理由与大致事实相符。
流光宗的长老勉强接受这个说辞,流光宗的弟子不服气,辛回也不服气。
他觉得自己师尊太过偏袒云矜了,云矜简直受尽优待。
辛回的话语得到他的直系师兄弟们的证实。
于是,云矜顺利想起来另一件被她遗忘到角落的事——她是关系户啊!
她迅速理解到辛回嫉妒她的来源。
这让云矜不禁感叹,她头次有这样的遭遇。
以前她哪里当过关系户啊!
云矜决定当个大度的关系户,不和辛回计较。
辛回的师兄弟们也挺大度,他们对云矜表示:“如果流光宗的人要和你打架,你尽管喊我们帮助。”
这话得到了在场许多弟子附和,包括此前与云矜发生过冲突的燕盛、宋凝华等人。
也包括日常爱和燕盛、宋凝华等人唱反调的赵琮之等人。
打架对于剑修来说简直和凡人喝水吃饭一样,是极日常的事。
何况,众人早就看不惯流光宗的弟子,云矜教训了他们一顿,虽然手段算不上光彩,但对于玉衡宗的弟子们来说,仍然很解气。
云矜替大家出了口恶气,众人也愿意帮云矜处理后续麻烦事。
云矜头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同门情谊”,“同仇敌忾”。
她非常感动,当即对众人表示了谢谢,以及拒绝大家的帮助。
“我想我能够应对的。”她腼腆地道。
众人见她这副表情以为云矜是怕耽搁他们比赛。
宗门大比不支持弟子们私下打架,这意味着,如果有弟子因为私下打架而受伤,那么该弟子需要自行医治。
要是流光宗的弟子真和玉衡宗的弟子打起来,双方绝对会抱着让对方无法上比试台的想法。
好不容易盼来了一百年一次的宗门大比,临到头却上不了,岂不可惜?
但想想,那些烦人的流光宗弟子似乎也好不到哪去,就变得能够接受。
是以,众弟子宽慰云矜,让她不必担忧他们。
众人太过热情,云矜更不知道怎么办。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此前大大低看了自己。
见状,小辞笑盈盈地对众人道:“小矜,真的可以应付流光宗的人,你们只管看戏就好了。”
小辞在宗门里是出了名的“诡计多端”,有了她的保证,玉衡宗的一众弟子不再坚持要帮云矜,他们转而好奇,云矜会怎样应付流光宗的弟子。
他们打定主意听小辞的——“去看戏”。
小获和安安兴奋,观看云矜打斗对于他们来讲,与观看精彩绝伦的艺术没区别。
接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