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和杰森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家伙,毕竟它也没想着隐瞒。
两个人眼睁睁看着一个小身影不慌不忙地走进来,找了一个角落将自己塞进去。
“嘎”它蹲在墙角,冲着两人郑重其事地叫了一声,黑豆似的眼睛里写满了‘保密’二字。
布鲁斯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他盯着白色鸭鸭陷入了沉思,某种荒诞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但最终,他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杰森看得目瞪口呆。他机械地转头看向布鲁斯,又低头看看鸭子:“你现在连动物都发展成线人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红发少年使劲甩了甩头,试图把“布鲁斯和鸭子深情对视”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这太超过了,就算是吸入了十组稻草人的恐惧毒气,也不至于看到这种荒诞场景。
布鲁斯眨巴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想解释什么:“其实只是......”
话音未完,诊室的门把手转动声打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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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门而入的瞬间,鸭鸭立刻把自己藏进阴影里,布鲁斯则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有杰森还保持着见鬼似的表情僵在原地。
“久等了。”我抱着病历本走过来,似乎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奇怪氛围,“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布鲁斯从容地放下茶杯“没什么,只是在和杰森讨论...”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墙角那团可疑的羽毛,“禽类饲养的相关问题。”
杰森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俩人瞬间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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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放上来。”我将脉枕往前推了推。韦恩顺从地挽起袖口,露出的手腕上还带着几道未愈的伤痕。
一搭上,我的眉头就没放松过……
男人的身体就像一只勉强修复的瓷器,表面光鲜,内里全是裂痕。
先天底子是不错,但也不能这么拼命造啊。
睡眠严重不足,心力憔悴,身体里的陈年旧伤更是数不胜数。最严重的要数脊柱处的气机阻滞…虽然现在勉强还能行动,但是再这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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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他站在这里,都仰仗着身体素质极好外加意志坚定,正常人有这么具破身体,现在早应该躺在床上打滚了。
但韦恩的脸色又很正常……
“张开嘴。”我正色道。
他乖乖地长大嘴巴,果然。
“卸妆。”将湿巾拍在桌上“您这化妆技巧,任何一个化妆师看了都要直乎专业。”
韦恩毫不意外,去洗脸的样子熟练得不得了。
哗哗的水流声中,杰森盯着男人的背影,露出凝重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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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好气地瞥了眼少年紧绷的侧脸,板起脸道:“别急着紧张,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杰森缩了缩脖子,莫名感觉身上有点发冷。
此时男人已经卸完妆回来。
那张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眼下的青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干裂的嘴唇泛着病态的灰白。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韦恩先生。”指尖轻叩桌面“您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吧?”
他微微昂首,“老约翰说过……”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诊台下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男人伸手握住杰森的指尖,少年反手抽出,死死掐住他的手腕,青筋暴凸。
韦恩面不改色,甚至还能优雅点头:”让我休息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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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得摇摇头。
“这个情况——”停顿片刻,“你应该很久没有真正入睡了吧?充其量只是...冥想?”
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住了,沉默的点头印证了我的猜测。
我扶额,韦恩的状况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还要复杂。
那些陈年旧伤在爷爷的调理下本不该恶化至此,恍然想起那一抽屉野山参,应该就是为他准备的。
与其说韦恩的结症是身体亏空,不如说是精神层面的损耗,而多次的失魂更是加剧了他的灵魂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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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程度的灵魂层面的损伤已经不是普通医学所治疗的范畴了……只能使用特殊手段。
我让韦恩换上治疗服,他正准备躺在床上,我率先递过一碗泛着黑灰色的液体:“把这个喝了。”
他接过碗一饮而尽。
“这…是什么?”韦恩拿着碗的手微微发颤“有股烟熏的味道。”
那股奇怪的味道在嘴里挥散不去,喝下的液体不像汤药,更像是泥灰混合着烧糊的木头煮成的汤。
“只是加了点料的符水而已。”我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