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夜幕降临，医馆的门铃被按响，我走出诊间，不忘嘱咐笙笙帮我看住小鳄鱼。
打开门，黑夜的哥谭骑士站在我面前，披风上的雨水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滴嗒”声。
“请进”我递过茶杯，小布鲁从一旁悄悄扑过来，蛄涌着身体，将自己嵌进他手甲里，团成一个蓝盈莹的小球。
“稀奇”我看着这一幕，轻轻挑眉，“它从没这么亲近过谁。”
蝙蝠侠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史莱姆果冻状的身体。
“原来叫布鲁…很贴切。”
尖尖的手甲从布鲁身上抚过：“我们在芬格河中相遇——当时的它正顺着污水漂流。”
“漂流？！”我一个手抖，差点打翻茶壶。
“我发现它的时候，是的。”布鲁不安于蝙蝠侠的手甲了，扭动着攀上他的肩头，像块牡蛎般稳稳趴住披风。
“本以为它回归自然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黑暗骑士回头望着自己肩膀上那个蓝盈莹的小球，露出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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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一个箭步跳起来，“拿药。”
聊得太开心了，差点忘记拿药。
他跟着走到柜台前，尖锐的手甲夹着那一张小小的黑卡，推到我的桌子上。
“下次拿药记得提前说。”手下不停地把止血散装进油纸袋，余光瞥见他披风下隐约露出的新鲜绷带。
蝙蝠侠要的药琳琅满目，包括但不限于外伤止血药，解毒剂，驱虫剂，甚至还有蛇药和抗凝血药剂。
话说他不是超人类吗？普通药物能对他起效吗？
还是说他们这个种族的生理特征和人类差不多？
总不可能他是普通人类？
不太可能吧…
谁能做到晚上当义警，白天去工作，怕不是完全没有睡眠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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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手上一点没停。将包好的药材和一瓶瓶药品放在他面前。
“这瓶是止血散，使用方法是撒在创口处”我敲敲那个小瓶“但别粘到薄弱黏膜。这个是解毒丹，爷爷的改良配方，但对于新型恐惧毒气的作用还在临床阶段，如果你能给我样本，或许可以通过试验。还有……”
我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这些药品的用药方法与禁忌。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这位传说中神出鬼没的黑暗骑士竟然全程安静聆听，连抱臂的姿势都没变过。
布鲁在他肩上滚来滚去，时不时变成药丸形状配合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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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凝视着医生翕动的嘴唇，恍惚间仿佛回到多年前的雨夜——
年轻的他跌跌撞撞闯进医馆，老约翰按着他渗血的伤口，药粉混着浓重的东北口音落下：“布崽子，再这么折腾，身体要吃不消的...”
那盏总是摇晃的吊灯，现在也换成了无影的白炽灯。
“你爷爷也爱这么说。”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话音刚落，眼前的男人停顿了一下，“那可真是太巧了。”
医生扯出一个笑容，但是笑意未达眼底，像张没贴好的膏药，虚虚地挂在脸上。医馆的白灯将他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黑色。
但转瞬间，他很快又敛去了眼中的神色，仿佛刚才的波动只是一个错觉。
“接下来是抗凝血剂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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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
今天经历一切都在勾起我对老爷子的回忆，忍不住深吸口气，勉强将情绪藏进心底。
直起身，将那些药物推到蝙蝠侠跟前。
“辛苦你了，”黑漆漆停顿了一下“我不该提的”低沉的嗓音里透出几分无措。布鲁从他肩上溜下来，扑进我怀里。
看着他连尖耳都愧疚得耷拉下来的模样，我不禁失笑：“没事，只是刚看完他留下的影像，有点感慨罢了。”
温暖的黄灯打在他的头罩上，将那对尖尖耳朵拉地更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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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面罩上，那片白膜闭起了一下，又睁开，那层乳白色的膜状物随着他的眼神而变化时，居然真像生物组织般自然收缩。
这身装备是他幻化的吗？还是说他根本没带什么面具，而是……
这个设想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了”他忽然开口。
“没什么，这张单子你继续收着。”我将他昨天给我的药单拍在桌上，“我把药品的作用和副作用都补充在这张单子上了。”
蝙蝠侠接过药单，苍白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谢谢，我会遵守的。”
只见他熟练地把数量颇丰的药物塞进腰带。
话说他的腰带是异次元空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