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他小声嘟囔着，“要不是为了找工作，我才舍不得穿出来。”

    我没说话，其实从这家伙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不是坏人。

    开什么玩笑，哪个坏蛋能有这么清正的眼神和端正的面庞？

    要知道这孩子连大小脸都没有，在这个人均脊柱侧弯的年头，体态正常的年轻人可太难得了。

    我在心里默默感慨。

    8

    好不容易才把医馆收拾出个样子，我捶了捶酸痛的老腰直起身来：“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做得很好。”说着掏出钱包准备结账。

    男孩却犹豫着没有接钱，目光飘向那个标着‘五仁月饼’的罐子：“那个...工资能拿这个抵一部分吗？”他羞涩地用指节蹭了蹭脸颊，“家里有人需要这个。”

    我把钞票塞进他手里，转身打开罐子：“需要多少？可以分你一些，但不能多给，这药材微毒。”

    9

    男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竖起一根手指：“1克就够了！”

    我称好分量，用油纸仔细包好：“记住，如果要服用，至少得煮沸后一小时以上。”

    “明白！”他干脆地应着，接过油纸包时指尖微微发颤。

    风铃再次叮当作响，少年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哥谭的暮色中。

    10

    渗着凉意的水珠从钟乳石尖端滴落，在地面上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少年将那个泛着药香的油纸包轻轻放下，纸张与金属台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沙响。

    蝙蝠的轮廓从阴影中浮现。

    “你不该这么早接触他。提摩西”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某种紧绷的东西，就像是拉至极限的弓弦。

    11

    少年——三代罗宾提摩西·德雷克没有立即回答。

    他伸出手摘下帽子，除去脸上的易容“但你需要这个。”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帽子边缘“他明显不知道哥谭的现状，甚至还……。”

    提姆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却在抬头时僵住了。

    布鲁斯摘下面罩后露出的眼神让他想起夜巡时见到过的，失去幼崽后四处茫然呼唤的猫咪。

    蝙蝠电脑的冷光照在男人的脸上，将那双铅蓝色的眼睛照得如同结着厚厚冰层的汪洋。

    “在…之后——我承受不起任何轻信带来的后果。”

    12

    少年看见导师垂在身侧的手正在微不可察地颤抖。

    他知道布鲁斯此刻看见的不是自己，而是某个蓝天下崩开的火光与尘埃，是某张照片里定格的灿烂笑脸。

    “我做了足够的准备。”

    罗宾调出全息投影，画面里的亚裔医生正给一个孩子包扎伤口，“他的证件和社交平台都没有异常，同时我也查到他的个人信征，没有来源不明的款项。”

    投影切换至门口柱子上那些诡异浮动的文字，“最重要的是...他使用东方道术，能达到精通的程度。”

    蝙蝠伸出手铠，轻轻搭在少年肩上

    这个动作既像是赞许，又像是为了确认他是否存在。

    13

    而在数公里外的诊所里，我的狸花猫突然对着空气哈气，我一个顺手往门框上又贴了张符，转头往向窗外。

    哥谭的夜色永远是那么暗沉，也看不见星星，但远处的蝙蝠灯又弥补了这一点，将夜空照得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