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很实际,身上没有莫名的优越感,慢慢让人忽略了她的二代背景。
徐安愉从不过问她的家事,是从邱忆那年突然说没能带回来的汤锅开始。
如果可以,她衷心祝福她的家族永恒富有。
可现在有点难过,这是邱忆妈妈第一次联系她,神秘的、突然的、又绕开邱忆,——也许要上演一出老套戏码。
临时邀约,徐安愉还是带了礼物上门,不知是以何立场早有准备。
南绣真丝披肩,南城仅存匠人的手工之作,高雅精致,送给邱忆妈妈。
Predator碳纤维球杆,集齐了积分前六斯诺克选手的签名版,意义非凡,送给邱忆爸爸。
好,暂时没有表现让她离开她们女儿的意思。
也可能是女管家自作主张收下礼物,导致主人家只能被迫保持基本的礼仪吧。
“安愉到了,年前咱们见过一次的!还挺近呢,哈哈。八球大师赛,我就坐在半封闭那个包厢,看见你在裁判席,我就跟你挥手来着,然后你示意全场观众关注选手,我就放下了。那场还有个选手找你申请复裁呢。”
邱广胜支着肚子迎在门口,先提起他们都熟的台球。客人还在落尘区就开始对话,这显然不符合接待标准,却拉进了和小辈的距离,让徐安愉在这座大房子里跳过了忐忑的走进来,再不安的等待。
林敬也不像名字那般高高在上,气质温婉,眼睛和她的爱人很像,熟悉的让人安心。
“可以叫你安愉吗?实在是冒昧,本不应该避开小忆单独联络你,可每次提起让你一起回家,邱忆都不愿意。”
场面还行,徐安愉可以自如的应对。
“去年你们买那套海景房的时候,金海这边也有一幢在售,通透性很好,可是小忆说你不会喜欢,我们对你的了解又太少了,不敢自作主张。”好漂亮的商人谈吐,用一句话表现知情、显露财富、展示关心,还有自谦和尊重。
他们的用词总是习惯性的留有余地,含蓄、隐晦,又很有智慧。
和与徐锦说话不一样,徐安愉需要打起赛场上的精神头,礼貌的与他们一来一回。
“听我台协的朋友说起过,安愉酒精过敏,那咱们去外面的沙滩庭院,一起喝茶?”邱广胜正式说出开场词,宣布长谈。
“不好意思,叔叔,酒精过敏是假的,公司为了帮我推掉一些聚会才这么说。户外过敏是真的,这种情况比较少见,长时间聊天的话,可能需要您们迁就我,在室内环境进行。”徐安愉没有打算隐瞒,早说早轻松,如果需要离开他们的女儿,这又是一个应该提前告知的减分项。
“呀,怎么会这样,叔叔阿姨都没弄清楚,就这么请你来…怪不得小忆不许,真是不该。”林敬这双眼睛心疼起来也和邱忆很像。
嘴巴也许会说谎,可眼神骗不了人。邱家不是她路上临时编撰出的龙潭虎穴,也不是什么土财主。
邱家大张旗鼓的接她来,并非急着秀优越、划界限,而是相当重视女儿的伴侣,生怕再有一点点误会了。
徐安愉还能听出商人的弦外之音,他们和每周期盼小忆回家一样,希望有一天能以“家里另一个女儿”的身份来称呼徐安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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