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还在山顶,是回到她们共同布置过的小区,后一秒落入谷底,地下车库里,忍不住去猜测另一辆车的位置;
再次接近山顶高度,熟悉的仙人掌公仔乖乖坐好,弹力绳来回试探,陌生的仙人掌娴熟social,体面客套再表现关心。
对所有人吗?
反复拉扯,反复失重,偏偏拽的她心底生出了不甘。如果有另一辆车停在旁边,会由衷祝福吗?如果还有一个空位,可以是自己吗?
找一把刀来,她选择割断绳索,自由下落。
徐安愉开始擅长招待。
作为熟悉这套房子的住客,她用脚步向前推着来客,细碎的往卧室挪。路过客厅时,双手向后勾了一秒钟,主动将西装外套留在了长桌上。
步伐交错,吻到颈间。
徐安愉又不擅长招待了,她主动让出了掌控的权利。
她微微仰着头露出修长的颈部线条,一手抓在对方线条流畅的胳膊上,伸出另一只手轻触控制面板,本想要再关闭一层遮光帘,却打开了原本合着的幻影纱。
邱忆没有再给她重新触控的机会,迎着海面上反映的水光月光,将人压在了背后那张大床上。
“你也还喜欢我。”刚刚蹦极回来的人要复刻她那一记直球,邱忆亮着眼睛在她耳边说。
粉色痕迹看上去更淡了,因为更多皮肤都染上了粉色。
27岁的徐安愉还是更有方法,她终于等来了由邱忆主动的吻。
逐一熟悉,渗透、布满。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步在奏效。
规整的大光明多了一分凌乱美,发型将耳后的皮肤全部暴露,疙瘩像小丘层层叠叠,皮肤产生的颤栗感也具像化了。
背心从一角被掀起,向上推到起伏边缘,面料堆成软软一条。
细肩带又从一边向下落,饱满将领口撑得更往下跑。
通常,艺术作品更多被勾勒成半遮半掩若隐若现,比一览无余还要让人浮想联翩。
“怎么停了。”厚重呼吸,徐安愉好像不满意她突然收手。
“不是…我想再洗一次手,是…应该洗手吧。”邱忆磕磕绊绊,又说得很诚恳。
“好,一起。”
主卧的洗漱台也是两个,邱忆迟疑了,清澈的眼睛在打量,有没有两条毛巾或者两个牙杯,可台面上什么都看不见。
“那个,你…”
“没有。我一个人。”
徐安愉当然知道有原则的邱忆在确认什么。
她们只用了一个水池,这次主人挤好了客人熟悉的泡沫洗手液,清爽的无香型,两双手共享绵密,互相帮忙,洗得很仔细。
触控面板收到了准确命令,静音轨道从两端赶来,帘布重逢、拼合在一起。
双人床,两个人只占了一半的身量。
初次磨合,耽误了好一会儿,一个不吭声,一个动作很轻。恒温恒湿的房间,照样会让人染上一层薄汗,终于找到了规律。
主卧淋浴的灯光亮了又灭了。
被子里空了,随后又挤了。
李望遥只说对了一半,邱忆是需要徐安愉的默许,但她不是胆子不够。
从第二次开始,她的胆子够极了。
和挽袖子的轻柔触感不太一样,又确认是同一双手,同样游刃有余。
即使让度了主动权,徐安愉的手也没有对方那么松弛。
她被另一双手不断安抚着。
她肆意抓放光滑的背,又打开手掌撑在自己额头上大口呼吸,克制的摩挲埋在自己身前的卷发脑袋,又把平整的床单随机捏出褶皱,再抚平,揉上对面同样的柔软,最后握拳,翘起掌根抵着对方锁骨来稳定身体的颤动,大口呼吸,轻轻起伏。
紧握的拳被捞在挽袖子的那只手心里,被人单手掰开,十指勾缠在枕边,等待对方紧绷的身体再度放松下来。
她举起的手像在场上通知暂停,最终却被业余选手理解为了邀请。
几次之后,彻底找不到那块痕迹了,因为粉色埋在周身的红色中并不出众。
那就偏要继续将她找出来,以唇舌,以口齿,以坚持,以厮磨。
“好痒…邱忆…不要了…”终于听清下面低哑的嗓音。
现在她实在太累了,徐安愉几次忍着没有阻止邱忆,也许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这辈子。
主人没有力气招待,只顾陷在想念的怀抱里,慢慢均匀了呼吸。
客人会自己去找件T恤来穿,收好她丢在长桌上的西装外套,然后帮她仔细清理,整理这张床和地板,最后侧身躺在另一边,支着脑袋看了很久,又把熟睡的人装进怀抱里。
邱忆不是没有胆量,只是觉得仙人掌一样的女孩太珍贵。